第二個瓜子臉的姑娘跟著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倔強:
“奴婢叫紅杏,也是十六。奴婢是被哥哥嫂嫂賣進來的,奴婢來了三年了。夫人若肯帶奴婢出去,奴婢願做牛做馬,報答夫人。”
第三個姑娘,那個站在最邊上的,最後一個開口。
她的聲音比前兩個都輕,“奴婢叫阿苓,十七歲。”
她抬起頭,那雙清透的眼睛看著喬青,目光裡沒有躲閃,也沒有討好
“奴婢不知道爹是誰,娘是青樓裡的姑娘,生了我,養到五歲,病死了。奴婢被一個婆子收養,養到十四歲,婆子死了。奴婢沒了去處,又被人賣到這裏”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我雖自小在青樓長大,卻不想接客,也從來沒有見過外麵的世麵,媽媽讓奴婢學琴、學畫、學詩詞,奴婢知道夫人不一定要奴婢,可奴婢還是想說——夫人若肯帶奴婢出去,奴婢什麼都聽夫人的。”
三個人都說完了。屋裏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燭火偶爾劈啪一聲響。
喬青看著她們,目光從春桃臉上移到紅杏臉上,又移到阿苓臉上。
三個姑娘,三個故事,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不得已。
可她要的不是同情,是幫手。
“係統,給我查一下這幾個姑孃的忠誠度。”喬青在心裏默唸。
上一世原主被蘇婉那個白眼狼倒打一耙,這一世她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
【宿主,我馬上查。】
不多時,係統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宿主,第一個姑孃的忠誠度是90%,其他兩個都是85%。】
喬青聽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沒想到幾人的忠誠度居然有這麼高。
她心裏頓時有了數。
“你們三個,我都帶走。”喬青放下茶盞,
“但有一句話我要先說在前麵——我贖你們出去,不是讓你們去享福的。我要你們做的事,不會辱沒你們,也不會讓你們為難。”
“可你們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做了不該做的事,我能把你們從這兒帶出去,也能把你們送回來。聽明白了嗎?”
三個姑娘齊齊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奴婢明白。奴婢一定盡心竭力,不負夫人。”
喬青點了點頭,轉向老鴇:“媽媽,這三個我都要了。你開個價吧。”
老鴇愣了一下,看了看三個姑娘,又看了看喬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三張賣身契,遞給喬青。
“夫人,這三個丫頭,都是命苦的。我留了她們幾年,也是不忍心。如今跟了夫人,是她們的造化。夫人善待她們,是她們的福氣。”
老鴇嘆了口氣,掰著手指算道,“我當年買她們的時候,一人花了十二兩銀子。養了這幾年,吃穿用度加上教規矩、教琴棋書畫,花費也不小。可我也不指望靠這個賺錢,夫人一人給二十兩銀子,就當是還我個本錢,把人帶走吧。”
喬青聽著老鴇報的價,心裏微微一動。
這個價錢,相當於隻收了當年的買價和這幾年的基本開銷,幾乎是成本價。
她看了老鴇一眼,這個塗脂抹粉、說話帶刺的女人,骨子裏竟還有這樣一份心。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到老鴇手上。
“這是一百兩銀子,不用找了。多出來的,媽媽若是再遇到這樣身世的姑娘,別為難她們。能幫一把是一把。”
老鴇接過銀票,低頭看了一眼,手微微顫了一下。
她連忙彎下腰,聲音有些發緊:“哎,老身明白。老身替姑娘們謝過夫人。”
三個姑娘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彼此對視了一眼。
她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東西——慶幸。
喬青帶著三個姑娘出了醉月樓,馬車沒有回侯府,而是直奔原主陪嫁的一個莊子。
進了莊子,安頓下來,喬青把三個姑娘叫到跟前,開門見山。
“你們先在這裏住下。從明天開始,會有人來教你們規矩、也會給你們安排新的身份。”
她頓了頓,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
“有件事,我要先說清楚——你們的任務,不是來伺候我的。你們要做的,是爭寵。”
三個姑孃的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下,可誰也沒有退縮。
她們從被賣進青樓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大概逃不過這條路。
如今夫人把她們從火坑裏拉出來,給她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進府,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喬青看著她們的反應,繼續往下說:
“將來你們若有了孩子,大膽生下來。我會把孩子記到我名下,親自教養,給他們嫡出的身份。隻要你們和孩子安分守己,不生不該有的心思,我保你們一世無憂。”
她說完,停了片刻,聲音放輕了些,“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