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汐瑤臉色驟然慘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連疼痛都渾然不覺。
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卻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夫君......這是在說笑吧?
趙君宴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她,目光仍牢牢鎖在喬青身上:表妹意下如何?
院中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喬青身上。儘管眾人對趙臨安頗為不齒,但趙君宴指出的現實,確實是他們不得不麵對的困境。
喬青漫不經心地轉動手腕,唇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皇後?聽起來倒是誘人......她故意拖長尾音,目光在劉汐瑤慘白的臉上流轉,你們先回去,待我們一家人商議過後,再給你們答覆。
她原本計劃帶著喬家歸隱田園,但根據前世記憶,這個目標恐怕難以實現。
趙君宴提出的這條路,讓她不得不重新謀劃未來的方向。
更何況,能打壓女主、看她吃癟,實在令人心情愉悅。
趙君宴聞言眼前一亮。他就知道這招管用——喬青再護著喬家人,終究抵擋不住皇後之位的誘惑。
趙君宴,你不能這樣對我!一走出喬家住處,劉汐瑤就再也壓抑不住怒火
你當初明明承諾過,皇後之位隻能是我的!
汐瑤,趙君宴冷嗤一聲,眼下我們連性命都難保,還談什麼皇後之位?待他日事成,自然是你與表妹各憑本事。
劉汐瑤看著眼前這個無恥之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事已至此,她隻能強忍憤懣。
喬青,我纔是天命所歸的女主,這皇後之位註定是我的。
我就不信,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還鬥不過你這個古代土著!
夫君說得是,她勉強扯出笑容,皇後之位,自然是能者居之。
待趙臨安一行人離去後,喬振國立即召集全家商議。
方纔趙君宴的話大家都聽到了,不知諸位作何打算?
喬玉剛率先開口,趙君宴連生母都能捨棄,豈是良善之輩?若真助他登基,隻怕兔死狗烹之日不遠。
是啊爹,喬玉誠附和道,難道我們要重蹈覆轍嗎?
喬振國嘆息:可我們如今與他們同在一條船上,恐怕由不得我們選擇。
誰說沒得選?喬青清亮的聲音響起。
她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趙君澤:他趙君宴坐得皇位,為何我喬家人就坐不得?
此言一出,眾人茅塞頓開。是啊,他們怎麼忘了還有趙君澤!
沒錯!喬玉誠擊掌道,我們不與他們同流合汙,大可另起爐灶!
喬青環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若有所思的趙君澤身上:
君澤是名正言順的嫡子。若論繼承大統的資格,他比趙君宴更為正統。
一直沉默的喬玉婉輕輕握住兒子的手,眼中泛起淚光:我兒......
趙君澤抬起頭,稚嫩的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兒子願意擔起這個責任。
他轉向喬青,目光灼灼:青青姐,若我真能登上那個位置,皇後之位非你莫屬。我趙君澤在此立誓,此生隻娶你一人,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喬青聞言不禁莞爾:君澤,我是你表姐,比你年長不少呢。
青青,陳氏連忙插話,君澤今年十一,你也不過十三,隻差兩歲罷了。我看這事挺合適。她越說越覺得般配,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喬青打量著眼前這個隻到她肩膀的小少年,實在很難相信他已經十一歲。
許是這些日子奔波勞碌,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瘦小許多,身高才將將一米五。
而喬青這具身體雖才十三,卻已近一米七,站在他身邊顯得格外高挑。
聽著陳氏的話,喬青難得地感到一絲窘迫,耳根微微發燙。
喬振國見狀,適時地轉移話題: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我們便來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喬青定了定神,想到劉汐瑤這個原著女主。
不得不承認,那女人確實有些本事。既然如此,種田積糧、招兵買馬這些苦差事,就交給她去操持好了。
最終眾人商定,要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商議既定,喬青便去找官差又要了一間四人間,將趙臨安等人請了進來。
如願住進房間,趙君宴眼中是掩不住的喜色。為討好喬家,他竟將劉汐瑤獨自留在外麵,沒有帶她一同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