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終於恍然大悟——她已被這對父子徹底拋棄。
喬家如今出了喬青這般厲害人物,他們為了拉攏喬家,便將她當作棄子。
劉汐瑤冷眼旁觀這一幕,心中湧起難以言說的快意。
王氏啊王氏,你往日作威作福,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隻要王氏被休,喬玉婉必定會回歸趙家。
屆時喬家的一切資源自然也會隨之而來。
以喬玉婉溫和的性子,斷不會為難自己。想到喬家人將來都要看自己臉色行事,劉汐瑤險些笑出聲來。
趙臨安等人不再理會癱坐在地的王氏,三人整了整衣冠,便朝著喬家住處走去。
沒了王氏這個禍害,他們總算能過上好日子了。
喬青正與家人用餐,遠遠便瞧見趙臨安三人朝喬玉婉住處走來。隻見趙臨安立於一旁,趙君宴朗聲道:母親,兒子與父親特來接您回家。
喬青聞言險些失笑——回家?真不知趙君宴口中的在何處。
喬玉婉挑眉反問:回家?回哪裏的家?驛站外那片荒地嗎?
趙臨安難得軟下語氣:玉婉,你我終究是夫妻。你總是住在孃家成何體統?放心,我已將王氏休棄,往後你便是我唯一的女人。家中中饋也全權交由你掌管,一切但憑你做主。
中饋?喬玉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趙臨安,你說要將中饋交給我?
自然。如今你既是我唯一的妻子,中饋理應由你執掌。
那我倒要問問,喬玉婉上下打量著趙臨安,你現在還剩下什麼?
趙臨安這才驚覺,自己早已是個身無分文的流放庶人。
莫說中饋,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當初流放時,那些沒有子嗣的妾室都讓家族施壓拿到了放妾書。
有子嗣的唯有喬玉婉與王氏。王家早已沒落,而喬家也跟著他們一同流放。
玉婉,何必說這些?我沒有,不還有你們嗎?趙臨安這話幾乎明說:你們喬家不是有嗎?當初出發時,他分明看見陳氏和張氏的孃家都派人送來了物資。
我們?喬玉婉冷笑一聲,趙臨安你莫非忘了?我們若是有,之前君澤他們又怎會挨餓?
趙君宴見父親越說越離譜,連忙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口。
母親,您就隨我們回去吧。趙君宴轉向喬玉婉,
您帶著弟妹一直住在外祖這裏也不像話。難道真要看著二弟他們與父親離心?如今王姨娘已被休棄,您回去後再不會有人為難您......
夠了!
喬振國的聲音如驚雷般打斷了他的話。眾人回頭,隻見喬振國負手而立,麵色沉肅。
玉婉,既然他連王氏都休了......他頓了頓,語氣堅定,那你便與他做個了斷吧。
這話讓趙臨安愣住了。他原以為喬振國是要勸喬玉婉回去,沒想到竟是主張和離。
這......喬大......嶽父,您是不是誤會了?怎能讓玉婉與我和離?趙臨安急忙改口,連稱呼都從往日的喬大人變成了。
我沒有誤會。喬振國語帶譏諷,你連相伴二十年的王氏都能說休就休,與玉婉和離,想必也不會太過不捨。
嶽父,我絕不會與玉婉和離!她是我的正妻,和離成何體統?趙臨安連連擺手。
外祖父,趙君宴適時插話,我知道您對父親有怨氣。但請諸位想明白,如今喬家與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唯有我們好了,喬家才能好。難道諸位就不想重返京城嗎?
喬青冷眼旁觀,暗嘆不愧是原著男主,這番話確實比趙臨安那個廢物說得在理。
趙君宴的話讓喬家眾人陷入沉思。他們何嘗不知,無論怎樣與趙臨安劃清界限,京城那些人也不會放過喬家。
見眾人神色動搖,趙君宴將目光投向喬青:隻要喬家助我們東山再起,待我登基之日,必立喬青表妹為後。
他深知喬家如今的主心骨是喬青,不信這皇後之位還打動不了她。
喬青沒料到趙君宴最終的目標竟是自己。她意味深長地看向趙君宴身旁的劉汐瑤,很想看看這位原著女主聽到丈夫要另立他人為後,會是何等表情。
此時的劉汐瑤徹底懵了——他們不是來接喬玉婉回去的嗎?怎麼轉眼間,趙君宴就要立別人為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