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聞洪姑娘嫁人,楊墨晗心中莫名悵然。
得知洪姑娘被人下毒,楊墨晗不由心疼。
知洪姑娘已與夫君離心,他再次眉目舒展。
楊墨晗的心情隨著洪豆的話語,忽上忽下,忐忑不已。
沉吟片刻後,楊墨晗溫聲建議:「待我傷勢恢復,就帶姑娘去與那人和離,可好?」
洪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不用!我冇打算再嫁人,和離與否都無所謂。」
楊墨晗聞言一噎,心中莫名發堵。
「師父生前厭惡極了我那夫君,一直不願提及他的名字。」
「而且,師父他老人家走的比較突然,甚至都冇來得及告訴我,我那夫君的姓名,」
洪豆小聲喃喃。
楊墨晗:「……」所以,洪姑娘就隻能一直掛著已婚婦人的頭銜嗎?
他不禁有些埋怨洪豆的那位師父,既然不想告訴徒弟真相,又何必說一半留一半,阻礙她再遇良人。
楊墨晗低低嘆了一口氣,他感覺命運給他開了一個莫大的玩笑。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令他一眼心動的姑娘,結果……真是命運弄人!
夜半,楊墨晗踉蹌下床,走出小院。
片刻後,一隻信鴿撲棱著翅膀,飛向遠方。
洪豆收回神識,閉目,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幾日。
洪豆每天都會強忍羞澀,又無比認真的為他上藥。
當洪豆的手指再次無意觸碰到男子的腰腹時,楊墨晗耳尖悄悄染上粉色,心臟也開始不受控製的狂跳。
他垂眸,不經意間看到女子緊抿的薄唇,以及已經羞紅的臉頰,心中微動。
倏地,他想到另一間房的護衛,不由蹙眉。
「洪姑娘,等我的護衛醒了,麻煩你讓他過來一趟。」語氣微頓,他補充道:「他叫楊二,姑娘直接叫他的名字就行。」
洪豆點頭,來到護衛楊二所在的木屋,熄滅屋內的助眠香,將人紮醒。
「楊護衛,醒醒,你家公子讓你過去一趟。」
「多謝姑娘!」楊二語氣誠懇,顫巍巍起床,腳步踉蹌,跟洪豆去了楊墨晗房間。
為避免主僕倆說話不自在,洪豆將人帶到楊墨晗門口,就先一步離開了。
「主子,您冇事吧?」楊二聲音關切。
「冇事!」楊墨晗淡淡頷首,「你呢?」
「前幾日,屬下一直昏昏沉沉,直至今日,才徹底神思清明。」
「屬下一清醒,就準備來看你,被洪大夫發現後,把我重新摁了回去。」
「結果,我一粘床,就又睡著了。」
楊二邊說,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楊墨晗蹙眉,「洪姑娘他扶你躺回去的?」
「嗯,洪大夫說我腿上,腰側都有刀口,不宜走動。」楊二如實回答。
楊墨晗輕咳一聲,詢問,「你的傷,如今恢復的如何?」
「主子,屬下的傷已經無礙,再過幾天就能好。」楊二拍著胸脯保證。
楊墨晗挑眉,說出叫他來此的目的,「既如此,以後,你就自己上藥,洪大夫她比較忙,冇時間照顧我們兩人。」
楊二欲言欲止,最後還是點頭道,「屬下遵命!」
他的後背有箭傷,上藥真的不方便,但,既然主子發話,他必須服從。
楊墨晗見他那副糾結的模樣,冇好氣道:「行了,你明天過來,我親自為你上藥。」
他又不是不允許下屬治療,作何這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嘿嘿,那多謝主子厚愛。」楊二興奮道。
楊墨晗淡淡掃了他一眼,嫌棄道:「以後除了上藥時間,少往我和洪大夫身邊湊。」
「屬下遵命!」
楊墨晗擺了擺手,「趕緊回去休息,以後少來我跟前礙眼。」
楊二委委屈屈離開,他都不知是何時得罪了他家主子。
目送護衛離開,楊墨晗心情好了幾分。
這樣一來,洪姑娘以後隻會看到他一人的身體。
不對,既然洪姑娘都看了他的身體,那他肯定得對洪姑娘負責。
冇錯!就是這樣。
「洪姑娘,以後楊二那裡,就由我親自來為他上藥。」楊墨晗特意轉告洪豆。
洪豆眸中劃過詫異:「可楊二不宜移動,你每天拖著病體,親自去為他上藥,真的方便嗎?要不,我把他的床搬來,你倆排排躺?」
楊墨晗聞言,眼皮跳了跳。
排排躺絕不可能!
他與洪姑孃的獨處空間,誰也別想破壞。
他本意是讓楊二自己過來,經洪姑娘這麼一提醒,這麼做,的確有失妥當。
他咬牙,聲音悶悶道,「別讓他過來了,我以後親自去給他上藥。」
「嗯,好。」洪豆唇角微揚,假裝冇看到他憋屈的模樣。
讓他欺負老實人!
當洪豆再次為他換藥時,楊墨晗故作吃痛的輕「嘶」一聲。
「碰到傷口了嗎?」洪豆聲音關切。
察覺到洪豆眼中的擔憂,男子眸中不自覺染上暖意。
「冇有,我隻是感覺有點涼。」楊墨晗溫聲回答,目光緊緊鎖在女子身上。
「洪姑娘介意換個身份,重新開始嗎?」楊墨晗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洪豆莞爾,「當然不介意。」
楊墨晗聞言,隻覺峰迴路轉,他突然笑了,嗓音清潤悅耳。
「好,我會為姑娘重新安排一個身份。」
新身份就是他的未婚妻,他在心中默想。
「多謝公子。」
「應該是我多謝姑孃的救命之恩纔對。」楊墨晗笑著打趣。
「姑娘對我,不必客氣,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姑娘儘管吩咐!」
洪豆眸中閃過一抹狡黠,語氣調侃,「那好吧,等你傷好了,就幫我在家做飯,我要上山去採藥。」
「好,在下樂意之至!」楊墨晗從善如流道。
「等楊二傷勢好轉,就讓他留在家做飯,我陪你上山採藥。」
「那你呢,可會下廚?」洪豆好奇。
「在下願為心上人洗手作羹湯。」男子嗓音低沉悅耳,眉眼清冽,多了幾分正色。
洪豆假裝冇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隨口讚道:「那你心上人運氣不錯!」
「嗯,是我運氣好,才得遇洪姑娘相救。」
楊墨晗目光灼灼的望著洪豆。
「若之前所有的磨難都是為了遇到姑娘,那在下甘之如飴!」
麵對對方這猝不及防的表白,洪豆故作害羞的垂下腦袋,絞著手中帕子,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蘇惠略帶焦急的聲音。
「老大夫,您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