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惠眼神閃了閃,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語氣懇切,「煩請大夫再為他開些內服的湯藥,小女子感激不儘。」
若她親手為這位公子熬藥,餵藥,定然能加深對方對她的好感,蘇惠暗暗思忖。
洪豆這次換馬甲過來,本就是來當輔助的,自然應允。
她接過銀子,淡淡點頭,「姑娘稍等,老夫去家中給你取藥。」
注意到蘇惠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洪豆隻當什麼都冇發現。
洪豆的小院本就距離蘇惠住處不遠,因此,她很快就把藥拿給了蘇惠。
給蘇惠打完輔助,洪豆重新回到女主林小憐家中,連夜收走楊正庫房內所有的東西,當做她救楊正一命的醫藥費。
前世,楊正早早死於非命。
這輩子,洪豆非但救他一命,還送他如花美眷,這些金銀都是她應得的!
她這段時間勞心勞力,既當媒婆,又當輔助,隻收他一些錢財,真是便宜他了。
當晚,洪豆發現,沈傲天並冇來楊府找林小憐,不由陷入沉思。
回憶起她之前看到過的信件內容,洪豆恍然!
她運起輕功,往沈傲天截殺楊墨晗之地而去。
當她趕到時,地上已然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
而與黑衣人相對而立的青衣男子,正是沈傲天的截殺目標——楊墨晗。
楊墨晗身側目前隻剩一名貼身護衛和一個小廝。
倏地 ,一支利箭朝楊墨晗直射而去。
護衛反應迅速,抬劍抵擋,被衝擊的連連後退幾步。
所幸,楊墨晗毫髮無損。
洪豆找了個絕佳的觀察角度,飛身上樹,把玩著手中石子,準備關鍵時刻出手,救下幾人。
誰知,恰在此時,楊墨晗身後的貼身小廝,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直直朝他心口刺去。
洪豆見此,輕輕抬手,將塗了藥的小石子,輕彈向匕首。
伴隨「叮」的一聲,匕首偏移,刺向楊墨晗心臟偏下的方位。
小石子上抖落的藥粉,隨著匕首的深入,進入男子體內。
洪豆眼眸微閃,滿意勾唇。
楊墨晗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眉頭微蹙,捂住腹部。
他的護衛在解決掉一個黑衣人後,一轉身,就看到這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提劍結束了小廝的生命,而後重重栽倒在地。
楊墨晗抬腳欲逃,卻突覺頭暈目眩,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正在他萬念俱灰之際,「咻咻咻」幾顆石子從林中飛出,對麵的黑衣人連連倒下。
抵不住身上的倦意,他終是擔憂而又絕望的閉上了眼。
閉眼之前,他看到,剩餘的黑衣人,齊齊朝石頭飛出的方向殺去。
見楊墨晗已經昏迷,洪豆蒙上麵巾,運起輕功,從林中飛出。
隨手甩出一把塗了化功散和迷藥的毒針,天女散花般朝黑衣人射去。
幾息之後,包括沈傲天在內的一群黑衣人,全被廢了武功,昏死過去。
洪豆緩緩走近,先給楊墨晗餵了顆止血藥,又帶上那個因失血過多而暈死過去的護衛。
她隨手點了主僕倆的睡穴,一手提溜一個,攜二人飛往崖底。
另一邊。
蘇惠見楊正遲遲不醒,開始著急,起身去尋老大夫,卻發現老大夫的院子空空如也。
她不由暗暗慶幸,幸虧老大夫臨走前,已經為楊公子拿了藥。
當晚,洪豆就將楊墨晗和他的護衛帶回了她的崖底小院。
係統:「楊墨晗此人潔身自好,冇有婚約,也冇有心上人。」
洪豆:「……」係統已經學會搶答了。
一身疲憊的洪豆,並未著急為二人處理傷口,而是先回到臥房,閃身進了空間。
她取下人皮麵具,泡了個靈泉浴,又吃了頓富含靈力的大餐,這纔出空間,分別為兩人處理傷口,上藥。
離開前,她給二人分別餵下一顆補血丸。
翌日,清晨。
洪豆洗漱穿戴好,吃完早餐,解開楊墨晗的睡穴,把頭埋在自己臂彎,趴在他床邊,繼續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楊墨晗緩緩睜開眼睛。
大腦從從最初的混沌到逐漸清明,也不過是幾息而已。
注意到床邊趴著的陌生女子,他俊眉微蹙。
意識到對方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這才壓下心中的不悅。
恰在此時,洪豆迷迷糊糊醒來,抬起睡的紅撲撲的小臉,眼神還帶著剛睡醒時的迷茫。
映入楊墨晗眼簾的是一張清麗絕倫的芙蓉麵,這一瞬間,他感覺整間木屋都變得亮堂起來。
似乎,因著這女子的存在,屋內的陽光都柔和了三分。
洪豆抬眸,正對上男子投來的視線。
她聲音驚喜:「這位公子,你醒了?!」
楊墨晗頷首,眼中驚艷一閃而逝。
「在下楊墨晗,多謝姑孃的救命之恩。」男子語氣誠懇,看向洪豆的眼神滿是感激。
語氣微頓,他溫聲詢問,「不知姑娘該如何稱呼?」
男子俊顏如玉,氣質矜貴,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洪豆挑了挑眉,「你怎知是我救了你?」
男人眸中含著輕淺的笑意,他坦言:「剛剛,在下隻是猜測,現在已經可以肯定。」
洪豆眼眸微彎,語氣調侃:「那我是不是要誇你一句聰明?!」
「姑娘謬讚!」楊墨晗語帶笑意,再次詢問,「在下該如何稱呼姑娘?」
「我姓洪。」
「洪姑娘,不知這是哪裡?」楊墨晗好奇詢問。
洪豆眉眼微垂,「這是家師的生前故居。」
「抱歉!」楊墨晗語氣歉疚,看向洪豆的眼神多了抹不易察覺的憐惜之意。
「你的同伴在隔壁房間,他正在休息,並無大礙。」洪豆轉移話題。
男子聞言,眼中閃過欣喜,神情愈發感激,「我代他多謝姑孃的救命之恩。」
「隻是口頭上的感謝嗎?」女子嗓音清悅。
男子微微一愣,而後眸中閃過星星點點的笑意。
他試探開口:「姑孃的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不若以身相許?」
洪豆搖頭,語氣頗為遺憾,「那還是算了吧。」
楊墨晗挑眉,狀似無意般詢問,「為何?難道姑娘已經有了心上人?」
洪豆點頭又搖頭,似有糾結。
最後,她在楊墨晗好奇的目光下,開始徐徐道來。
「師父告訴我,我曾嫁過人,可惜,我遇人不淑。」
「我被夫君的心上人下了毒,事發後,我那夫君隻顧包庇他的心上人,絲毫不管我的死活。」
「師父得知訊息後,帶我離開,研究解毒之法。」
「許是那毒太過霸道,我身上的毒雖已解,我卻忘記了許多事情。」
「師父他老人家去世後,我就一直留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