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你先喝口水,好好歇會兒。」關枝枝見春生的臉色幾近透明,整個人彷彿一吹就要倒,語氣不由柔和了幾分。
方禮嫌棄的看了春生一眼,提議:「你這小廝身體太差,不適合跟我們一起遊歷,關姑娘不若先將她送回府。」
關枝枝聞言,覺得有道理,她剛想答應,就聽到春生略顯急促的聲音。
「別送我回去,我想和你們在一起。」少年急的臉頰泛紅,呼吸急促,眼中滿是期待。
實則,心裡已經在盤算,被趕走後,他接下來要用什麼身份重新回來。
關枝枝被少年乞求的眼神燙到,她眸光微微晃動,訥訥說了句:「好!」
甄遊將一切儘收眼中,抿唇,眸光晦暗不明。
洪豆意味深長的看了春生一眼,詫異於對方竟為留下,使用美男計。
這日,眾人正走在崎嶇的山路上,關枝枝突然踩住一顆凸起的石頭。
隻聽「轟隆隆」一聲巨響,霎時間,地動山搖,幾人瞬間滾落山崖。
洪豆眸色微動,清楚這是機緣現世的前兆,準備見機行事。
她運起輕功,控製身體下墜的速度,儘量護好自己。
最終,幾人分別落於崖底水潭和樹頂,雖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卻全都性命無憂,隻是全都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係統突然出聲提醒:「宿主,這裡應該是男主習得絕世武功的地方。」
洪豆聞言,本還混沌的腦子,霎時清明。
確定周圍幾人一時半會還醒不了,她喝下幾口靈泉水,迅速起身。
散開神識,很快就在一地下宮殿的石室內,發現了一本武功秘籍。
洪豆果斷收回秘籍,並快速在空間影印了一本缺少最後一層功法的秘籍,放回原處。
冇錯!洪豆已經從係統那裡得知,前世,原主家被滅門的真相。
但,她並不打算截斷男主的升級之路。
隻有男主實力足夠,纔有能力滅掉他真正的仇人——武林盟主一家。
她要先利用這把刀殺了想殺之人,再弄死他。
留下缺了一層的武功秘籍後,洪豆的神識又在大殿內遊走了一遍。
發現殿**有二十箱黃金,十五箱珠寶,二十五箱銀錠,十箱字畫孤本,除此之外,還有六顆夜明珠。
洪豆將黃金,珠寶和四顆夜明珠收進空間,並讓係統幫忙抹除箱子存在過的痕跡。
「其它箱子裡有物品清單嗎?有的話,銷燬吧!」
「好的,宿主。」
離開前,她又再次復盤,確認並無其它不妥後,洪豆運起輕功,返回原地,施施然躺好,等著別人的叫醒服務。
一刻鐘後,依舊無人醒來,洪豆躺的有些不耐煩。
「小餅乾,你出來,在方禮屁股上咬一口就跑,我就不信,他還能不醒。」
係統:「……」
係統悄悄翻了個白眼,閃身到方禮身旁,齜牙,用力咬了一口。
「呸呸呸!宿主,我嘴巴臟了!」話音剛落,它就迅速返回空間。
方禮是被痛醒的,他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水潭邊,一摸屁股,手上全是血。
他輕「嘶」一聲,捂著屁股,緩緩起身。
目光在四周掃視一圈後,他將附近的人一一喚醒。
「你受傷了?」甄遊意有所指的掃了一眼他捂著的地方。
方禮蹙眉,神色尷尬,「我好像被野獸咬了一口,甄兄方便幫我上藥嗎?」
甄遊果斷搖頭,「不方便!」語氣微頓,他用下巴點了一下春生的位置,「讓那小廝給你上藥。」
方禮點頭,叫來春生,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去上藥包紮。
作為一個不走尋常路的醫者,江月辭特意給方禮的金瘡藥中加了點料。
以至於,方禮上藥後,疼痛加劇,且,每走幾步,就要撓一撓屁股。
「洪姑娘,你可有哪裡受傷?」柳謙俊眉微蹙,語氣關切。
「我冇事。」洪豆露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
畢竟,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她自然也不能例外。
柳謙見她麵色蒼白,認定她是摔出了內傷,眼中的關切更甚!
恰在這時,關枝枝朝二人緩緩走來。
「柳少俠,你冇事吧?」
「關姑娘,在下注意到,是你踩到了機關,這才引得山石震動,你可有話要說?」柳謙語氣不善。
關枝枝瞳孔微震,詫異開口:「你都看到了?!」
語氣微頓,她一臉歉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因你而受傷的幾人。」柳謙語氣淡淡。
「抱歉,是我連累你們受了傷!」關枝枝眸中閃過羞窘之意,她咬了咬牙,一一向受傷的幾人道歉。
至於劃傷手臂的春花和假意磕破頭的春生,二人還不配得到主子的道歉!
「冇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們不會怪你的。」方禮笑的溫和。
洪豆微微點頭,並未多說什麼,在春生意味深長的視線中,隨手給關枝枝下了情緒放大粉。
「宿主,你好陰險!」
「嗯。」
接下來,幾人開始分開行動,撿柴的撿柴,找野味的找野味,為填飽肚子作準備。
許是天意使然。
柳謙和關枝枝這兩位男女主,剛各自採摘到滿滿一籃野果,就先後墜入地下宮殿之中。
不消片刻,柳謙就進入了藏有秘籍的石室。
柳謙正一臉激動的翻看著手中的武學秘籍,就聽到石門聲響,他下意識將秘籍放進袖袍,眸光戒備的看向來人。
他冇想到,來人正是關枝枝。
「關姑娘,怎麼是你?洪姑娘呢?她是不是在你後麵?」柳謙往關枝枝身後看去。
「洪姑娘,洪姑娘,你張口閉口都是洪豆,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關枝枝無法控製心中的怒火,麵色扭曲,歇斯底裡的吼道。
柳謙第一次見她失去表情管理的模樣,不由微微錯愕,下意識連連後退了幾步。
直言不諱道:「簡直顱內有疾!」
關枝枝聞言,更氣了,她上前幾步,紅著眼睛,尖聲質問:「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不可理喻!」柳謙蹙眉,眼中滿是嫌惡。
他一甩衣袖,轉身,欲要離開,卻發現石室門已然打不開。
「關枝枝,你剛剛做了什麼,這門為何打不開?」
柳謙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死死盯著關枝枝的眼睛,試圖能看出她的真實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