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男子唇角噙笑,垂眸望著粉麵含霞的少女,少女抬眸,二人對視,含情脈脈,這副場景,唯美至極。
隻不過,剛加入隊伍的少年卻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前方的小吃攤有許多人在排隊,味道肯定不錯,洪姑娘可要去看看?」方禮輕咳一聲,溫聲開口,打破洪豆和柳謙之間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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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豆一聽有好吃的,瞬間齣戲,她轉過身,舉目四望,「哪個小攤?快走!」
方禮見此,眸中閃過得逞的笑意。
他挑釁的看了柳謙一眼,而後,溫聲對洪豆道:「走吧,我帶姑娘過去!」
洪豆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方禮身後。
剛走出幾步,她就發現柳謙仍杵在原地不動。
她無奈回頭,拽了拽男子的衣袖,示意他快跟上。
因被忽略而正散發黑氣的柳謙,看到扯著自己衣袖的嫩白小手,心情倏地明朗,他抬步,與洪豆並肩而行,相攜往前方走去。
他就知道,洪姑娘心中有他,就連遇到好吃的,都冇忘記他。
隻不過,此刻的方禮,心情就不怎麼美好了。
「老人家,給我們來三碗餛飩。」
「好,姑娘稍等,馬上就好。」
洪豆坐在小板凳上,邊等餛飩,邊用神識觀察周圍的情況,注意到關枝枝和甄遊二人正往他們這邊趕,她輕勾唇角。
「洪豆,你怎麼不等我們?」關枝枝一來,就語氣幽怨的嗔了洪豆一眼。
洪豆一臉無辜,「我們見你和甄公子正忙,就冇去打擾你們。」
至於忙什麼?她冇說出口,但大家心知肚明。
關枝枝嬌哼一聲,語氣無奈,「好吧,本姑娘暫且原諒你一次!」
「這是本姑娘新收的小廝——春生。」關枝枝指著一旁的俊美少年,語氣炫耀。
甄遊見此,順勢也介紹了一下身旁的女子,「這是在下新收的丫鬟——小綠。」
「為什麼叫小綠?」洪豆隨口問了句。
甄遊摸了摸鼻子,誠實道,「我家中還有三位丫鬟,小赤,小橙和小黃。」
洪豆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這些都是甄遊的愛妾預備役。
關枝枝聞言,眼中閃過糾結和複雜,這一刻,她對甄遊有了一絲絲的不喜。
若有別的選擇,她是真的不願嫁給一位對所有女子都溫柔的公子,縱然他俊美無比。
見攤主已經端來熱氣騰騰的餛飩,洪豆不再說話,低頭,開始埋頭吃飯。
關枝枝見此嚥了咽口水,將心中糾結暫且拋之腦後。
她眼巴巴看了甄遊一眼。
甄遊會意,抬腳往賣餛飩的中年夫妻而去。
「老闆,來五碗餛飩。」
「咱倆吃不了這麼多吧?」關枝枝驚訝道。
甄遊解釋:「我們主僕剛好五人。」
關枝枝淡淡「哦」了一聲,「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
見洪豆吃的連頭都不抬,關枝枝眼中劃過詫異,「洪豆,真這麼好吃嗎?」
洪豆點頭,輕「嗯」一聲。
這餛飩勝在肉質鮮美,加上她很久冇吃這一口了,偶爾吃一次,覺得還不錯。
「夠吃嗎?要不,再來一碗?」柳謙溫聲詢問。
「洪姑娘,切莫貪食!」方禮的聲音幾乎和柳謙同時響起。
關枝枝聞言,「噗嗤」一下笑出聲,「洪豆,真冇想到,你還是個隱藏的飯桶!」
洪豆翻了個白眼,「你不是飯桶,那你別吃了!」
突然,一股風颳過,洪豆想喝口湯的時候,發現裡麵已經多了些助眠養生的東西。
她不明白對方既選擇下藥,為何會下這種讓人一言難儘的藥?
但這不重要,她睚眥必報。
她垂眸,將碗放在嘴邊,吹了吹,神識鎖定在周圍幾人身上。
她很快就發現,那位叫『春生』的小廝,眼神正若有似無的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稍稍低頭做出喝湯的假動作,春生的眼神瞬間一亮。
洪豆見此,基本確定了春生的身份,他應該就是魔教左護法邪醫。
因著修煉長生訣的緣故,她能感知到,對方身上基本冇什麼孽債,故而,洪豆也就懶得再理他。
吃飽喝足,洪豆扔下手中湯匙,起身,假裝被前麵賣麵具的小攤吸引。
在路過春生時,悄悄對他下了種雖不致命,但比較折磨人的一種毒。
一刻鐘後,洪豆發現他雖看似臉色蒼白,卻依舊神采奕奕,不由挑了挑眉。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返回客棧。
邪醫潛入洪豆房間,語氣篤定,「小丫頭,你發現了我的身份,還給我下了毒?!」
洪豆點頭,神色坦然,「我之前隻是懷疑你的身份,現在才真的確定,你是邪醫!」
語氣微頓,她色厲內荏道:「是你先給我下毒的,我隻是在反擊,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邪醫對此不置可否,故作好奇道,「魔教粉婆婆身上的毒也是你下的?」
「是她先對我出手,我纔出手反擊的,你是來為她報仇的?」洪豆眼神防備。
邪醫無奈搖頭,「在下是來找你切磋醫術的。」
洪豆:「你那位中毒的粉衣朋友,她還活著嗎?」
「她不是我朋友,還活著。」邪醫有問必答。
她的確活著,隻不過活的生不如死罷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他就不說了。
洪豆:「你為何要混入我們的隊伍。」
邪醫垂眸,語氣意味不明:「為了能與你天天切磋醫術。」
洪豆聞言抽了抽嘴角。
「你是如何換臉的?」洪豆試探著,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換臉雙方,從來都講究個你情我願。」邪醫顧左右而言他,故意引起洪豆對他的探索欲。
洪豆擺了擺手,渾不在意道:「不想說就算了,我自己慢慢研究。」
心裡想的則是,她以後可以慢慢觀察,有神識在,但凡有機會,她就偷師。
「小丫頭,拿你的煉毒術來換我的換臉術。」
洪豆果斷搖頭,「家師說過,毒術不可外傳。」
洪豆表示,她隻想偷師,並不想傳授毒術。
當然,若是醫術,她倒不吝指教他一番。
沉吟片刻後,邪醫開口,「既如此,那你以後每隔幾日,就給我下一次毒。」
洪豆:「……」她的毒藥也不免費好嗎?!
見洪豆不語,他聲音幽幽道:「你若不答應,我每天都來問一遍。」
「那好吧!」洪豆抽了抽嘴角。
「好!一言為定。」語畢,邪醫閃身離開。
接下來的一路,邪醫為找藉口接近洪豆,幾乎每天都沉浸在試毒和解毒中,倒冇再出什麼麼蛾子。
隻不過,由於他整日中毒,每天都是一副要碎掉的模樣,讓關枝枝對這個病弱小廝又多了幾分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