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明知他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卻依舊堅定的選擇他,放棄了何淩雲。
而今,她為何就不能再信他一次呢?
他真的不喜歡地上的那個女人,一點都不喜歡!
範文禮神色沉鬱,眼中都是難過。
洪豆垂眸,居高臨下的俯視洪羅蘭,聲音顫抖,“姐姐當真懷了我未婚夫的孩子?”
‘我未婚夫’四個字被她咬的格外重!
這幾個字明晃晃的表明,廝混在一起的二人是多麽的令人不恥。
洪羅蘭垂眸點頭,表情淒然,“妹妹可以找府醫來為我把脈,時至今日,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
“若是範文禮不娶我,我與孩子今日就隻有死路一條。”洪羅蘭語氣決然。
“不!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緩過神來的範文禮,怒聲反駁,眸子低垂,不敢直視心上人的眼睛。
洪羅蘭縮了縮身子,咬唇,眼中閃過難堪和委屈。
為了增加話語的可信度,也是為了惡心洪豆,洪羅蘭咬唇,期期艾艾開口,“範公子的小腹處,有一個三角形的傷疤。”
語氣微頓,她神色羞赧道,“他的後腰處,有兩個小痣。”
“閉嘴,你給我閉嘴!”
不等洪羅蘭繼續開口,就被範文禮一聲怒吼給打斷。
洪豆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被打斷,特別生氣!淡淡掃了範文禮一眼,眼神無波無瀾。
每一個打擾她吃瓜的,都是壞人!
看著心上人眼中的疏離淡漠,範文禮心中滿是恐慌。
他感覺洪豆正在距離他越來越遠,抓不住,留不下,讓他無比惶恐!
“姐姐放心,妹妹不會做那拆散你們一家三口的惡人,我退出,成全你們!”
少女眸中晶瑩滑落,用不捨,厭惡,冷然等複雜情緒看了範文禮一眼後,轉身,落寞退場。
大戲也該落幕了!
這一場,好累!
範文禮心中慌亂,上前一步,欲牽住洪豆的手,不讓她離開。
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掌風掃過,連連後退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範文禮抬眸,就看到一個長相精緻妖冶,有著一雙異瞳的翩翩少年郎。
楚辭收迴手,彈了彈衣袖,正了正神色,讓眾人準備接聖旨。
範文禮聞言,知道這是他不能惹的人,隻能不甘的收迴本欲反擊的手。
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楚辭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笑的乖張又放肆。
洪豆別過臉,隻覺沒眼看。
楚辭連忙收斂臉上的所有鋒芒,一秒變迴他的乖乖小狗。
洪府眾人齊聚,聽完聖旨後,隻覺恍恍惚惚。
卻還是機械的磕頭,謝主隆恩。
接完聖旨,洪父依舊仿若夢中,有種不真實感。
他聽到了什麽?
三女兒洪豆被陛下賜給楚王做王妃?陛下金口玉言,說二女兒與範文禮乃是佳偶天成?
再看一遍聖旨!
沒錯,還是這樣。
洪母的神色則更是複雜,沒想到,這個向來沒被她放在眼中的女兒,竟有這般造化。
之前倒是小瞧了她!
早知如此,她便不為了刷老爺和繼子女的好感,而故意冷落親女兒了。
可惜!女兒已經與她離心。
她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不然,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會成為笑話。
心緒紛亂下,她的笑容愈發勉強。
隻不過,無人在意她的心情!
洪羅蘭則是被這聖旨砸的有些懵。
這聖旨雖解了她如今的困境,給予三妹的卻是登天梯!
相較之下,她心中喜悅難免淡了五分!
洪侍郎略一沉吟,就拍板決定,“既然賜婚聖旨已下,範賢侄,你與蘭兒的婚禮,就繼續吧。”
他深知,二女兒懷了身孕,婚事已經不能再拖。
範文禮也知事情無法改變,隻能臉色陰沉的繼續娶妻。
隻不過,他的眸光掃過洪羅蘭時,眼中都是厭惡。
對於剛剛趕來,就向洪豆獻殷勤的所謂楚王,更是恨的牙根癢癢!
楚辭踱步到洪豆耳側,俯身低語,神情歉疚,眸色溫柔,“小姐,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想到影衛剛剛向他匯報的內容,楚辭眸中閃過心疼,看向範文禮的眼神更是不善。
沒錯,在洪豆的刻意放任下,那些影衛將屋內幾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洪豆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沒事!我不喜歡他了。”
她說的是實話,可楚辭卻以為洪豆是在故作堅強。
畢竟之前,就連範文禮竊取別人的救命之恩,洪豆都能堅定不移的繼續選擇他,由此可見,她對他的用情之深!
如今又怎會說放下就放下呢?!
“小姐,我已經恢複了身份,我就是賜婚聖旨中提到的那個楚王。”
楚辭小心翼翼開口,生怕自己冒然請旨賜婚的行為,會遭心上人排斥。
“嗯,猜到了。”洪豆淡然點頭,抬步往自己的小院而去。
這身婚服太過沉重,她要去換身衣服。
楚辭亦步亦趨的跟在洪豆身後,望向女子的眼神繾綣又溫柔。
“小姐是如何猜到的?”楚辭溫聲詢問。
“如果把我賜婚給別人,你會笑的如此……嗯……蕩漾?”洪豆聲音戲謔,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楚辭心悅小姐,此生唯願與小姐相守,還望小姐多憐惜我幾分。”少年神情真摯,語氣懇切,眼中似是盛滿了糅碎的星光。
洪豆頷首,語氣隨意,“那就如你所願!”
楚辭心中大喜,唇角瘋狂上揚,不再遮掩眸中的濃烈佔有慾和侵略性。
“小姐,我可以喚你嬌嬌嗎?”少年說出他為她起的專屬昵稱,得寸進尺的靠近眼前的嬌嬌。
溫熱的呼吸打在少女耳側,引來少女一個怒瞪。
洪豆拉開與少年之間的距離,加快腳步,進屋後,迅速將門關上。
楚辭悻悻然止住腳步,摸了摸差點被撞到的鼻尖,無奈一笑,眼中都是縱容。
範文禮臉色黑沉的接迴自己的新娘,在賓客們的見證下,舉行了婚禮。
新郎全程冷漠臉,新孃的表情藏在紅蓋頭之下,倒是看不真切。
婚禮結束時,範文禮早已喝的酩酊大醉,爛醉如泥,小廝將他拖迴了喜房。
翌日一早。
範文禮緩緩睜開眼,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眼中的紅血色,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兇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