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全部離開,影子將這邊的情況如實告知了楚辭。
楚辭聽完匯報,如遭雷擊!
範文禮那賊子竟蠱惑小姐至此?!
那他要怎麽辦?
難道他註定要當個沒名沒分的外室嗎?
更甚者,小姐那麽看重姓範的,他連做外室的機會都沒有?!
楚辭眼神明明滅滅,眸色深沉駭人。
殺了範文禮?不行!小姐會傷心。
那就隻能……
洪府。
病歪歪的洪豆剛被接迴府,就開始臥床不起,以至於,連起床去給洪夫人請安的力氣都沒有。
洪夫人雖心中不悅,卻也不好太過苛責。
洪豆迴府的第一晚子時。
紅杏夜半闖進主院,嚎啕大哭,“老爺,夫人,三小姐病危,馬上就要不行了!”
“求老爺夫人去見小姐最後一麵!”
“石頭,快去叫府醫。”洪侍郎邊利落起身,邊大聲吩咐。
半個時辰後,洪豆情況穩定,眾人散開,各自離去。
翌日子時。
綠梅一溜煙的跑進主院,大喊,“老爺夫人……又快不行了!”
第三日醜時。
洪杏風風火火推開主院大門,大吼一聲,“老爺……又又快不行了!”
第四日寅時。
綠梅摩拳擦掌,一腳踹開主院大門,大聲叫嚷,“夫人……又又又快不行了!”
洪侍郎夫妻夜夜被從睡夢中被驚醒,人都麻了!
洪侍郎每晚心驚膽戰,既怕洪豆一個沒撐住,嘎嘣沒了!
又怕範府得知訊息,會來退親!
隻能將洪豆病重的訊息死死壓下,不敢透出一點風聲。
既然定親之前,範家小子不聽勸,那這一次,範文禮就是捏著鼻子,也必須把洪豆給娶迴家。
他年紀大了,禁不住天天半夜驚醒。
這種禍害,還是得留給別家!
範府。
範文禮剛發賣了一個欲要爬床的丫鬟。
緊接著,就迎來一個打算占他便宜的小廝。
沐浴期間,又從天而降一個花魁。
他被氣的臉色鐵青!
一件兩件,他或許會當成巧合!
接二連三,他是傻了纔看不出其中貓膩。
尤其是那花魁,從房頂掉進他浴桶,簡直令人一言難盡!
若非躲避及時,他差點就要被砸死!
楚辭:巧了麽不是,這正是他所願!
範文禮確定,這又是何淩雲在暗中搗鬼。
不過,他是不會讓何淩雲的算計成功的。
即將抱得美人歸,他纔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範文禮不知道的事,關於範家小公子與丫鬟小廝以及花魁的二三事,早已傳的人盡皆知。
而這,纔是楚辭的真正目的。
楚辭最是清楚,小姐最是厭惡不自愛的男子,範文禮終將失寵。
而他這個未來的外室,終有一日會取而代之!
大婚當日。
洪夫人應洪羅蘭的要求,把洪杏和綠梅暫釣到別處忙活。
洪豆淡淡掃了眼陌生小丫頭送來的吃食,眼皮都沒抬一下。
洪羅蘭想替嫁?她不允許!
“妹妹先吃點東西墊墊吧!”洪羅蘭故作溫和的勸慰。
一個病秧子配這麽一張臉,著實可惜了!
洪羅蘭默默感歎。
洪豆搖頭,“不餓!不吃。”
洪羅蘭笑容一僵。
“那妹妹喝點水,潤潤喉,你的臉色不太好。”
“多謝二姐。”洪豆接過水杯,放在唇邊。
注意到洪羅蘭微揚的唇角,洪豆挑眉,手一個哆嗦,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哎呀!看來今天不宜喝水,算了,不喝了。”洪豆小聲喃喃。
另一個小丫鬟緩緩從洪豆身後靠近,手中拿著一塊浸了迷藥的手帕。
而洪羅蘭則是在努力吸引洪豆的注意力,為小丫鬟做掩護。
“妹妹,你今天的氣色看起來不錯。”洪羅蘭隨口道。
“咳咳咳……姐姐剛剛還說我臉色不好呢。”洪豆拿著手絹,邊咳嗽邊拆她的台。
洪羅蘭訕訕一笑,“是嗎?妹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氣色越變越好了。”
洪豆點頭,起身,剛好避開已經站在她身後的小丫鬟。
不消片刻,忙活完的洪杏和綠梅就迴來了。
洪羅蘭倒是想繼續把二人支走,奈何,兩人根本不聽她的。
沒能成功頂替洪豆,這讓洪羅蘭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既如此,她隻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事情挑明。
洪羅蘭火急火燎的迴了房間,穿好嫁衣,打算把真相告知父親。
事情到了這一步,不讓父親插手,她怕是很難如願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三妹竟如此油鹽不進。
本以為簡簡單單就能把她弄暈,輕輕鬆鬆就能替嫁過去。
結果現在……哎!
與此同時。
皇宮中。
“小十六,說吧,你想要什麽補償?朕都答應你。”皇帝大手一揮道,眼神深邃,神情莫測。
當年,他最寵愛的妃子聯合欽天監,誣陷天生異瞳的小十六是天煞孤星,不但剋死自己的生母,還剋死了寵妃之子——十五皇子。
對此他是不信的!
他早已查明,小十六的生母乃是被算計而死,而非被克!
至於小十五,則是生來羸弱,禦醫在他出生時就曾斷言,能養到成年就算奇跡。
所以,他本打算對小十六的‘災星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理會。
誰知接下來,宮中竟突發瘟疫,死了許多人,這其中還包括兩位皇子和三位家世不低的嬪妃。
宮內人心惶惶,大臣們紛紛上奏,說災星不除,禍患必將再起。
為了安撫死者家屬,他不得不假意答應弄死小十六,並將其外祖一家流放,卻也暗暗默許小十六母親生前留下的忠仆,幫他假死逃離。
現如今,當年的真相已經查明,小十六身上的冤屈也已全部洗清。
對於這個兒子,他是有一絲愧疚的,但也不多。
更何況,多年未見,那點本就為數不多的父子情,更是所剩無幾。
但是,這個生來異瞳的孩子本就失去了繼承權,不會惦記他屁股下的位置,倒是可以多寵愛幾分。
心中百般思量,帝王麵上卻並未顯露半分。
楚辭抿了抿唇,態度恭謹,眼中卻滿是期待,“父皇,兒子心悅工部侍郎家嫡三小姐,想娶她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