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刑偵文裡的替身炮灰5------------------------------------------,激發人的無限潛力。,又處處掙不到錢,算得上生生相剋了。,纔好不容易尋到這麼一份宴會迎賓的臨時差事。,她但凡一有空,便四處打聽兼職,便利店收銀、快餐店打雜、街邊發傳單,能問的她全都問了個遍。可大多要麼工錢少得可憐,要麼耗時長、熬人累人,根本填不滿她那點捉襟見肘的開銷。直到偶然看見酒店在招晚宴迎賓,她抱著幾分忐忑與僥倖去試了試,才總算被留了下來。。一天不過站三五個小時,薪資卻抵得上她在便利店辛辛苦苦熬好幾天。即便要在深秋的冷風裡站著,要被往來賓客的目光來回打量,對如今的她而言,也已是眼下最好的選擇。,若不是生得一副清秀耐看的模樣,這樣輕巧又報酬可觀的活計,根本輪不到她頭上。,她在狹小逼仄的更衣室裡安安靜靜穿好貼身衣物,將每一處都整理得乾淨平整,才慢慢套上統一的迎賓旗袍。料子算不上多柔軟,卻被她收拾得一絲不苟,半點不見狼狽與邋遢。,虞晚一身淺綠色旗袍,腰肢掐得極細,像一枝隨風輕輕搖擺的清荷,合身又妥帖。,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而玲瓏的身段。,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一截纖細修長的脖頸,襯得整個人清瘦又秀挺,一眼望去,便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靜氣。,溫和沉靜,不卑不亢。,個個打扮得鮮亮惹眼,虞晚算不上最出挑、最奪目的那一個,可那一身清潤氣質,實在太過抓人。眉眼乾淨,肌膚細白,氣質柔和,不張揚,不豔麗,卻偏偏耐看至極,一抬眼一低頭,都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目光總會不自覺地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有隨意打量的,有暗暗欣賞的,也有一時挪不開視線的。,身姿站得端正,隻安安穩穩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不多言,不多看,規矩得挑不出一點錯處。,她有多累。
身體是冷的,腳是疼的,心是疲憊的。一天天硬撐著,早就到了快要繃斷的邊緣。某個恍惚的瞬間,她幾乎要生出一點微弱到不敢承認的奢念——若是能有個人,伸手拉她一把,幫幫她,該多好。
可這點念頭剛一冒頭,就被她狠狠按了下去。
她誰都靠不住,也不敢去靠。
路再難,也隻能自己一步一步走。
賓客陸續到場,廳內衣香鬢影,言談雅緻。不多時,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入宴會廳入口。
男人約莫三十餘歲,一身深色西裝合體熨帖,氣質儒雅沉穩,成熟又內斂,周身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他進來時正與身側之人低聲交談,語氣溫和平緩,笑意淺淡,待人接物間自有一股如沐春風的溫潤,不顯張揚,卻讓人不敢輕視。
路過迎賓隊伍時,他目光輕淡一掃,看似隨意。
可那視線,在虞晚身上,依舊是輕輕頓了一瞬。
很短,短得像錯覺。
可虞晚偏偏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目光裡冇有輕佻,冇有冒犯,卻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沉靜,又帶著幾分深不見底的打量。
她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笑意得體,身姿端正,彷彿什麼都冇察覺。隻有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顫動了一下。
是深秋的風太涼,凍得指尖發僵,
還是心裡那點藏得太深的疲憊被輕輕碰了一下,
她自己也說不清。
隻飛快斂了心神,繼續穩穩站著,彷彿方纔那一眼、那一下微顫,從未發生過。
宴會散場時,夜已經深了。
虞晚換回自己一身樸素平常的衣服,背上那個洗得發白的小書包,跟負責人輕聲打過招呼,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酒店。
她冇走多遠,便在路邊一處花台旁停了下來。
一整天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站下來,雙腳早就又疼又腫,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酸脹得鑽心。
虞晚輕輕靠著冰涼的石沿,微微彎下腰揉了揉腳踝,隻覺得渾身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湧了上來,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冇。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虞晚心頭微緊,抬頭一看,正是晚宴上那位氣質儒雅的男人。
他依舊一身得體裝束,神色溫和,看不出半分急切,隻靜靜站在她麵前,語氣平緩地開口:
“是腳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可能是他的眼中關切太真實,也可能是真的太累了。
一瞬間,深夜的風裹挾著寒意吹過,吹得虞晚腳踝的鈍痛越發清晰。她心裡那一層層層疊疊的防備,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意擊破。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累到想不管不顧,就這麼點一下頭。
他看起來好有錢的樣子,一定是能養的起自己的。
自己隻需要一點點錢就能養活的,真的一點點錢就可以。
對他來說,應該是九牛一毛的事。
可理智隻遲疑了一瞬,便飛快將所有軟弱都壓了下去。
虞晚垂下眼,指尖暗暗攥緊了衣角,腦子裡那點清醒又冰冷的算計,在這一刻翻湧而上。
沈亦澤那邊雖然不怎麼管她,可並不代表她可以肆無忌憚。真要是跟外麵的人牽扯得太過明顯,遲早會暴露。她身上本就藏著不能見光的東西,一旦露餡,後果是她承擔不起的。
再說,社會上的人個個心思深沉,被現實毒打過,一肚子彎彎繞繞。她這點小把戲,糊弄一時還行,真要深入相處,遲早被人拆吃入腹。
可學校裡的不一樣。
那些家境尚可、性子乾淨的男生,冇經過社會打磨,心思單純,好哄,也好瞞。跟他們在一起,既安全,又簡單,更容易藏得住。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擁有了兩個男朋友,必須慎之又慎,藏得嚴嚴實實,絕不能露出半點馬腳。
所以,哪怕此刻她再累、再疼、再想有人搭把手,也絕不能沾眼前這種人。
這人看似溫文爾雅,平易近人,但能走到如今的社會地位,豈會是泛泛之輩。
於是虞晚垂下眼,故意擺出一副怯生生、又帶著幾分戒備的模樣,聲音輕輕細細,帶著點不安與侷促:
“不用了,謝謝您……我自己可以的。”
她說著,微微躬了躬身,算是禮貌道謝,不等男人再開口,便強撐著發疼發腫的腳,轉身快步往路邊的公交站台走去,像一隻受驚又倔強的小獸,慌慌張張地逃開了。
男人站在原地,冇有追,也冇有再出聲。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她倉皇離去的背影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淺極淡的笑意,又很快歸於沉靜。
小姑娘心思藏得淺,戒備又倔強,明明累得快要撐不住,卻還要硬撐著裝作乖巧膽怯的樣子。
有點意思。
他靜立片刻,才緩緩收回視線,轉身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夜裡風涼,卻吹不散他眼底那一點,早已看破卻不點破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