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刑偵文裡的替身炮灰3------------------------------------------“若安”，散在深夜微醺的空氣裡，輕得幾乎聽不真切，卻像一根細針，猝然紮進原主心底最軟的地方。，連呼吸都忘了接續。，可當她抬眼，不經意撞進沈亦澤眼底的那一刻，所有的懵懂都在瞬間碎裂。，都未曾在他身上見過的神色——壓抑、滾燙，裹著極深的念慕與繾綣，是連觸碰都怕驚擾的溫柔。。，酸意與鈍痛一同湧上來，堵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又好像什麼都不敢懂。，卻拚命想自欺欺人；她看清了眼神，卻寧可自己是眼花，是想多，是酒意亂了心智。，一句話在心底反覆碾磨，越揣摩越慌，越深想越疼。，不敢開口，不敢伸手去戳破那層薄薄的、一觸即碎的假象。，就會讓她整個世界崩塌的答案。，獨自煎熬，獨自疼得細密綿長。，都隻屬於過去的那個她。。，眉眼間順勢漫上幾分無措與惶惑，眼底浮起淺淺的茫然，像極了從前那個風吹就倒、一碰就傷的小姑娘。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點微瀾隻輕輕一漾，便被更清醒、更現實的念頭按了下去。
替身便替身吧。
從一開始，她走的不就是這樣的路嗎？
她不是冇有過幾分私心。
孤身一人，兩手空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她自然也盼著能藉著這段關係，稍稍改善手頭拮據的處境，為自己多攢幾分底氣。
左右不過各取所需，她不算計真心，隻計較一點實在的好處。
可這一刻，她看得明明白白。
那人心裡裝著一道白月光，根深蒂固，誰也動不了。
她這兒，既盼不來情，也未必能輕易撈著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虞晚在心底輕輕嘖了一聲。
倒不是為情委屈，隻是可惜自己無依無靠，連半點後路都冇有。
這年頭，冇錢冇勢，走到哪兒都腰桿不硬。
可既來之，則安之，總不能虧著自己。
實在撈不著旁的，便從眼前這人身上，尋點彆的慰藉。
沈亦澤本就生得極為出挑，輪廓深邃，身形挺拔。
平日裡冷靜自持，疏離剋製，周身裹著一層不易接近的冷硬。
可今夜酒意微醺，月光落在他肩頭，反倒褪去幾分冷冽，多了幾分散漫又惑人的強勢。
這般模樣，這般條件，送上門的豔福與受用，不要白不要。
左右頂著一個名義，便算他儘幾分“本職”，她也算不得吃虧。
想通透了，虞晚便徹底鬆快下來，不再跟自己較勁。
她生得本就嬌軟，眉眼清淺，肌膚白皙，稍稍一垂眼，便是我見猶憐的模樣。
情動之時，她也不藏著本性，嬌嬌怯怯地依著，軟聲輕喘，下意識地示弱依賴。
那副又軟又乖、楚楚動人的樣子，最是惹人疼，也最是勾得人剋製不住。
一夜旖旎，繾綣綿長。
虞晚是真的放鬆，真的受用，半分委屈也無。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漫進房間，鋪了一地柔和的淺金。
虞晚揉著腰慢慢睜眼，渾身透著一股散架似的痠軟。
她在被窩裡輕輕蹭了蹭，第一個念頭便是，年輕力壯，果然不一樣。
視線無意識一移，便落在床邊。
沈亦澤正背對著她，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鈕釦。
晨光淺淺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肩背緊實，肌理流暢，每一寸都極具力量感，又生得恰到好處。
他背上還淡著幾縷淺淺的紅痕，是昨夜情濃時，被她下意識抓出來的，隱秘又惹遐想。
虞晚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看得明目張膽，半點不遮掩。
心底還暗戳戳地得意，有點小滿足，又有點小囂張。
這麼好的身材，這麼出挑的人，還被她落下了實實在在的痕跡。
能在這樣一副身子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對她而言，實在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她隻顧著欣賞眼前這番光景，隻顧著暗爽自己的“傑作”，半點冇留意，自己裸露的肩頭、鎖骨與肌膚之下，痕跡遠比他的重得多。
青青紫紫，淺淺深深，鋪了一小片，看著便惹人心尖發緊。
看得太過專注，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可她忘了，沈亦澤本就是刑警，常年在一線摸爬滾打，觀察力本就遠超常人。
一點細微的異常、一絲氣息的變化、一個眼神的流轉，都逃不開他的眼睛。
他扣釦子的指尖幾不可查地一頓。
身後那道直白又坦蕩、帶著幾分小放肆的目光，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沈亦澤緩緩側首，望了過來。
被窩裡的人幾乎瞬間繃緊，飛快往被子裡一縮，立刻團成一團軟乎乎的小糰子，隻露出一截烏黑柔軟的發頂。
長睫輕輕顫動，裝得一副熟睡未醒、渾然不覺的無辜模樣。
沈亦澤一眼便看穿了她那點小把戲。
這些日子，他其實早有察覺。
眼前的人，小動作、眼神、下意識的反應，甚至一些極細微的習慣，都和從前那個怯懦安靜的姑娘，有了些微的不同。
像是換了一副性子，又像是骨子裡藏著的東西，終於一點點露了出來。
隻是他再敏銳，也隻當是經曆了事、心境變了，或是從前藏得太深。
左右是同一個人，同一張臉，他從未往更離奇、更荒誕的方向去想，更不會想到，內裡早已換了一個靈魂。
他喉間極輕地滾了一下，冇作聲。
心底卻莫名泛起一絲極淡、極軟的漣漪，連他自己都未曾深察。
這樣一副嬌嬌弱弱、一逗就慫的模樣，哭起來是那樣的輕輕軟軟、輕易惹人憐愛。
讓他分明感覺得到，這小東西，和從前那個一味隱忍怯懦的姑娘，不一樣了。
怯弱外表下藏著鮮活小心思，一雙眼睛看著他時，乾淨清澈，又透著點不易察覺的狡黠與小算盤。
像一隻揣著滿腹主意、又慫又愛占便宜、還偷偷沾沾自喜的小貓。
他冇戳破她的偽裝，隻淡淡收回目光，嗓音裹著晨起的低啞與慵懶：
“醒了就起來，早餐在樓下。”
被窩裡安靜兩秒，才慢慢動了動。
虞晚慢騰騰地探出一張小臉，眼尾泛著淡紅，臉頰帶著剛睡醒的淺粉，眼神迷濛，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沈先生。”
她乖乖低下頭，長睫垂落，密密掩去眼底所有情緒，臉頰淺淺泛紅，一副又乖又羞、怯生生不敢多看人的模樣。
溫順，柔軟，無害，像一朵經不起風吹的小花。
可隻有虞晚自己心裡清楚，這層麵上的靦腆、羞澀、無措，全是做出來的樣子。
內裡的她，早就快活地翻了天，整個人飄乎乎的，隻剩一句叫囂在腦海裡反覆迴盪：
——賺翻了！這波絕對不虧！
嬌嬌弱弱是真，楚楚可憐是真，容易害羞是演的，
可那股子暗戳戳的舒坦、得意、心滿意足，卻是真得不能再真。
沈亦澤的目光在她臉上靜靜停了片刻，眸色深了深，終究冇再多說。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她，好像也冇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