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那群江湖中人白天才親眼見過顧斯年出手的狠戾招式,那是顧家獨有的招式,勁道陰柔卻穿透力極強,留下的傷勢特征極為明顯。
隻要他們看到自己胸口的氣門淤痕、後背的掌印,再聯想到顧斯年白日裡展露的身手,瞬間便能斷定,傷他的人就是顧斯年!
“到時候,他們定會追問我為何會被自己的弟子打傷,我總不能說,我是扮作魔教妖人去偷襲他,反被他重創吧?”李臨風的聲音裡滿是屈辱與不甘,胸口的劇痛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一旦真相敗露,我多年經營的名聲會徹底崩塌,青雲派也會因此淪為江湖笑柄,再也抬不起頭!”
柳氏聽得渾身發冷,是啊,白天顧斯年的招式已經傳遍了賓客之間,顧家絕學的印記太過鮮明,李臨風身上的傷根本瞞不住。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柳氏六神無主,抓著李臨風的衣袖,語氣慌亂,“總不能一直這樣躲著吧?要看大婚在即,賓客滿棚,你若是一直不露麵,恐怕……恐怕連嬌兒都會起疑。”
李臨風死死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越滲越多,他強撐著劇痛,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走一步看一步,但絕不能現在出去。你立刻過去看看,就說我正在閉關突破,實在無法起身,讓嬌兒代為照料斯年,務必穩住她,也堵住那些賓客的嘴。”
柳氏雖滿心怨毒,恨顧斯年這小崽子藏得如此之深,竟將李臨風打成重傷,可臉上卻不得不堆起焦灼與心疼,腳步匆匆趕往顧斯年的院落。
一路上,她越想越氣,暗自咬牙——等日後大婚,定要讓這狼子野心的東西付出代價!
剛踏入院門,屋內的議論聲與李嬌兒的啜泣聲便傳入耳中,句句都在質疑李臨風的缺席。
柳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恨意,推門而入時,眼眶已紅了大半,語氣急切:“斯年!我的好孩子,你怎麼樣了?可嚇死我了!”
李嬌兒見她進來,連忙擦乾眼淚迎上前:“娘,我爹呢?大師兄傷得這麼重,他怎麼還不來?”
柳氏握住女兒的手,目光落在靠椅上臉色慘白的顧斯年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隨即又被濃重的“擔憂”覆蓋:“你爹他傍晚突然閉關,實在脫不開身,隻能我先過來看看。斯年,你這孩子,遭了這麼大的罪,快讓師孃瞧瞧。”
她說著,便快步走到顧斯年麵前,不等他反應,便伸手想去探他的脈搏。
柳氏自幼隨父親學醫,雖不精於武學,卻對醫術頗有心得,顧斯年兒時的那場病,就是她的傑作!
李臨風說顧斯年是裝傷,可她心裡始終存著一絲疑慮,今日定要親自確認。
顧斯年看似虛弱地抬了抬手,像是想避讓,卻又無力地垂下,語氣沙啞:“師孃……不必麻煩……弟子無礙……”
柳氏哪會放過這個機會,指尖迅速搭上他的腕脈,指尖剛一觸及,便察覺到他脈象紊亂,氣息浮散,脈搏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完全是重傷後的脈象特征。
她心中一驚,隨即又凝神細辨,試圖找出偽裝的痕跡——可無論她如何探查,顧斯年的脈象都毫無破綻,內腑震盪、真氣淤堵的跡象清晰可辨,絕非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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