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萬一他不肯拿出來呢？”柳氏依舊憂心忡忡，“那小子看著溫順，骨子裡未必是個好拿捏的，這些年在咱們眼皮底下，不也活得謹小慎微，半點錯處都冇露過？”
“他不敢不拿。”李臨風語氣篤定，嘴角勾起一抹陰狠，“他在青雲派無依無靠，全靠我庇佑，婚事是他唯一能攀附我李家的機會，他若識相，自然會乖乖把劍訣交出來，換一場所謂的良緣。若是不識相……那就休怪我不念舊情，讓他徹底從青雲派消失。”
柳氏聞言，眉頭這才稍稍舒展，卻仍有不甘：“就算拿到了劍訣，嬌兒嫁給他，終究是委屈了。”
“委屈什麼？”李臨風拍了拍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這門婚事，於我們李家而言，本就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你且想想，顧斯年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十幾年他性子如何，行事如何，咱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性情溫順，骨子裡藏著幾分韌勁，卻無半分戾氣，更無後台依仗，日後成了親，他便是我李家的女婿，一舉一動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還能讓他欺負了嬌兒去？”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搖曳的竹影，語氣帶著誌在必得的篤定：“再者說，顧家當年何等風光，顧蒼瀾掌門是正道的精神支柱，顧景淵更是江湖人人稱頌的玉麵劍俠。如今顧家隻剩斯年這一根獨苗，咱們將嬌兒許配給他，對外隻說感念顧掌門師徒恩義，不忍見顧家血脈飄零，特意讓女兒下嫁，以全兩家情誼。”
“你想想，這話傳出去，江湖上的人會怎麼說？”李臨風轉過身，臉上滿是得意，“他們隻會讚我李臨風重情重義，知恩圖報，即便執掌青雲派，也未曾虧待故人遺孤，絕非忘恩負義之輩。到那時，咱們青雲派的聲望，還有我李臨風的名聲，定會再上一個台階，那些原本對我接任掌門心存疑慮的正道門派，也隻會更加信服於我。”
柳氏聽得微微頷首，臉上的不滿漸漸消散，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你這麼一說，倒也有些道理。隻是……隻是嬌兒那丫頭，性子單純，若是知道咱們這般算計，怕是會傷心。”
“傷心什麼？”李臨風不以為意地擺手，“她如今滿心滿眼都是顧斯年那小子的容貌氣度，隻當是嫁了個如意郎君，哪裡會想到這些？就算她日後後悔，等咱們拿到《青雲劍訣》，穩固了掌門之位，日後有的是機會給她尋更好的歸宿。顧斯年？不過是咱們登頂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見柳氏麵容緩和，李臨風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陰鷙：“退一步說，即便顧斯年真的不肯交出劍訣，那也無妨。屆時隻需散播些流言，說他忘恩負義，覬覦青雲派掌門之位，意圖對嬌兒不利，我便能名正言順地處置他。”
柳氏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還是夫君想得周全。既如此，那這門婚事，便按你說的辦。隻是日後拿到了劍訣，可得好好補償嬌兒，給她尋一門真正門當戶對的好親事。”
“那是自然。”李臨風笑著應下，心中卻早已盤算妥當。
顧斯年的存在，不過是他鞏固地位、奪取秘籍的工具，待目的達成，這枚棋子便再無用處，到時候如何處置，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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