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劇情,陸晴月確實應該留下來,但她不願以這樣的方式。
積蓄已久的內力湧上掌心,她抬手,一掌拍向他肩頭。
秦君珩當即悶哼了一聲,身形晃了晃,唇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卻固執地沒有退開,甚至一把握住了她打向他的手掌,指腹親昵地撫過她發燙的掌心。
“秦君珩……”
陸晴月想要製止他越加放肆的行為,卻見他忽的俯身,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秦君珩輕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含著幾分委屈道:“好疼……”
那語氣與方纔的強勢截然不同,倒像是他被欺負狠了一般。
陸晴月冷眼看著他這副示弱姿態,明明知道對方是故意的,可到底還是沒有繼續下手。
察覺到她的遲疑,秦君珩埋在她頸窩的唇角無聲地上揚,但依舊維持著那副做低伏小的姿態。
師姐果然心軟,這教他如何放手……
他的唇貼上她頸側跳動的脈搏,輕輕蹭了蹭,嚷嚷道:“師姐想打便繼續打吧,我都認了。”
說著,他將臉埋得更深,手臂環上她的腰,同時也將他的命門徑直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陸晴月一向吃軟不吃硬,當初在清霄派時就對他心存憐憫,後來又愧疚於放任鍾序等人陷害他。
說到底,她也從來沒有殺過人,此刻自然不會下死手。
“我可以留下……”畢竟按照劇情,她直到劇情結束前,都應該待在魔教的。
“但是,”她抬起腕上的鏈子,蹙眉道“你必須把這個解了,我不喜歡。”
秦君珩的笑還未升起,便頓住了。他不確定般地又問了一遍:“師姐當真願意留下來?”
他不知道她潛入魔教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即便是來取他性命也無妨。他隻要她留下來,不要再像三年前那樣,毫不在意地轉身離去。
“是。”陸晴月輕聲回道,垂眸看著那張驟然笑開的臉。
這人平日裏大抵沒有睡好過,眼下泛著層淡淡的烏青,偏偏眼珠黑沉沉的,此刻直勾勾地盯著她,頗有些陰森。
不過好在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那幾分的鬼氣倒被襯出幾分妖異的俊美來。尤其是此刻笑起來,看著像是深夜裏綻放的曼陀羅,明知有毒,卻叫人移不開眼。
和初見時的少年相比,完全是變異發展了啊……
陸晴月心中淡淡吐槽,默默挪開了眼。
秦君珩的眸子瞬間亮起。
他當即從懷中取出了鑰匙,手指微顫著解開她腕上的鎖扣。鏈子滑落,發出一聲輕響,被他隨意地擲在一旁。
隨後,他整個人又黏黏糊糊地纏了上來:“師姐可不要騙我……”
他說地可憐兮兮。
陸晴月沒有接話,隻是抬手,將他額前散落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自然,兩人都愣了一瞬。
秦君珩眸光微動,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將臉埋進她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像隻終於被順了毛的狼犬,收斂了利爪,隻剩下溫馴。
“師姐,”他悶聲道,“再摸摸我。”
陸晴月一把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又輕踢了一下壓在她衣袍上的腿:“我餓了。”
秦君珩訕訕地起身,摸著鼻尖道:“那我讓人來送吃的。”
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又替她攏好衣領,這才轉身朝門外走去。
沒多久,就有弟子送來了吃食。
魔教的弟子大多穿著黑衣,且來去無聲,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
放下菜後,幾名弟子垂首退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門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屋內又恢復了寂靜。
陸晴月本就習慣清靜的環境,如今這樣也沒有半分不習慣。
她淡定地坐到桌前,目光掃過桌上的菜色,發現大多都是她愛吃的。
陸晴月沉默了一瞬,執筷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去問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也沒有細究他在這三年裏究竟在她身邊安排了多少探子。
秦君珩坐在她身側,親自執了筷子,夾起一塊藕片遞到她唇邊:“師姐嘗嘗這個,是新請來的廚子做的。”
陸晴月偏頭避開,提筷接過:“我自己來。”
他也不惱,隻是撐著下頜看她,目光從她執筷的指尖,落到她微垂的眼睫,最後定格到她輕抿的唇角。
他的眼神逐漸灼熱起來,一眨不眨地,彷彿要從中盯出朵花來。
陸晴月很想裝作不知道,可這人偏偏不安分,憋了一會又忍不住動手動腳起來。
她終於抬眸掃了一眼:“你不吃?”
“我吃。”他口裏說著順從的話,手卻依舊沒有動作。
半晌,他輕笑了一聲:“可師姐更好看。”
陸晴月無語了一瞬,低頭繼續夾菜。
自那日起,陸晴月便在魔教住了下來。
在魔教的日子和之前其實沒什麼不同。她依舊早起練劍,之後或是看書,或是打坐。
魔教的環境也並非話本子裏描述的那般陰森黑暗。相反,這裏的樓閣修建得十分精巧,曲廊迴環,處處透著雅緻。
因著陸晴月喜歡清凈,她院子裏並沒有安排什麼人。不過這隻是明麵上的,暗地裏,光陸晴月發現的氣息,就不止十處。
陸晴月沒有去質問,秦君珩也全當她不知曉,兩人都心知肚明,維持著表麵的默契。
她也逐漸見識到了對方的厚臉皮程度。
起初幾日還有收斂,見她態度冷淡,便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全然沒有第一天的偏執黏膩,好似重新變回了持重守禮的公子。
陸晴月甚至有些恍惚,自己彷彿回到了三年前,看到了那個偷看被抓包後靦腆害羞的少年。
可不過幾日,這人便現出了原形。
一夜她睡在榻邊,半夢半醒間察覺有人靠近。她還沒睜眼,就感覺到一雙手臂將她輕輕抱起,隨後兩人陷入了一個更寬敞的空間。
陸晴月當即睜眼,隻看到了領口微敞的胸膛。玄色的中衣鬆散,露出鎖骨下方一片蒼白的肌膚。
秦君珩將她抱在懷裏,呼吸綿長,彷彿真的睡著了。
她掙了掙,想要起身,卻被他箍得更緊。那力道與平日不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晴當即便察覺到了異樣。她抬眸看他,這才發覺他麵色不對。
他的唇色發白,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眉心緊蹙,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秦君珩,你怎麼了?”她低聲詢問。
他沒答,隻是將她抱地更緊了些,彷彿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沒事,師姐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陸晴月根本不信。
她抬手搭上他的腕脈,內力剛要探入,卻被他反手扣住。
“別。”他的嗓音沙啞,帶著幾分懇求,“我的功法每月反噬,內力亂竄,師姐若探進去,會被傷的。”
陸晴月皺眉:“那該如何?”
秦君珩湊近看她,眼底還凝著痛楚,唇角卻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他握著她的手,引至自己的心口。
隔著單薄的衣料,陸晴月清晰地察覺到了手下紊亂的跳動。
“師姐這樣摸摸我,”他低聲道,聲音軟得像在撒嬌,“我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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