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我想先離開這裡，有什麼道具可以用的嗎？”陸晴月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那些係統文，裡麵的係統給主角開的各種金手指，懷著最後的期待問道。
“宿主，道具什麼的，有是有……”係統訕訕開口，“但是都在商城裡，需要積分才能購買。”
“那積分？”陸晴月心生不妙。
“需要完成任務纔會有……”而這是他們的第一個世界。
簡而言之，積分，是冇有的。道具，是買不起的。
“或許係統你有什麼能力嗎？”比如說空間穿梭什麼的。
“抱歉，係統是科技產物，不是玄幻產物。”係統鬱悶地答道，感應到宿主心裡輕微的慊棄後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陸晴月：……
“說不定，原劇情裡男主就把醫女帶在了身邊？”係統嘗試提出自己的看法“宿主你看，男主之後肯定少不了受傷，說不定他正是看中了那份好醫術，就把她帶到了身邊，隻是劇情裡冇有表現出來罷了……”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陸晴月揉了揉眉心，不打算繼續指望它。
大概是察覺到了房間裡的動靜，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說著話。
緊接著便是門栓被小心撥動的微小聲響，若不是房內太過安靜，陸晴月差點忽略了這聲動靜。
房門被緩緩推開，進來的卻不是賀淮景，而是兩名身著青衣的侍女。
兩人端著漆盤側身而入，動作輕緩，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飯菜被一一擺放桌上，陸晴月的目光落在那幾道菜上，眸光微閃。桌上的菜式高度貼合了她喜好的口味，她很難想不到吩咐送來這些菜的人是誰。
兩人送完菜後便低頭站立在了一旁，陸晴月看了兩眼，見兩人都不說話，輕咳了一聲，揚聲問道：“賀淮景在哪？”
侍女兩人都低著頭，眼睫輕輕地顫動著，絲毫不敢與她對視。
陸晴月：……
她有這麼可怕嗎？
半晌，其中稍年長些的姑娘微微福了福身，態度依舊恭敬至極：“賀公子出門了，姑娘若是有話，奴婢會為您帶到。”
“我要見他。”陸晴月語氣平靜地開口。
“姑娘還是先用飯吧，等賀公子回來，奴婢一定把話帶到。”
陸晴月打量著兩人，見她們二人也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臉上的稚氣還未褪儘，心裡不由得軟了軟。
她知道這兩個小姑娘不過是聽命行事，為難她們也是無濟於事，便不再多言，拾起筷子，沉默地用完了飯。
飯後，陸晴月在屋裡待的無聊，便打算出去走走。她伸手推開了門，門外守著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將她攔了下來。
她們的腰彎地極低，聲音裡帶著恭敬：“姑娘，公子吩咐了，請您在屋裡等候。”
陸晴月的手還搭在門上冇有收回，聞言，雙手緊緊攥住，麵色也冷了下來。她看著這兩個堅持擋在門口的小侍女，冇有說話，也冇有退回屋裡，無聲地表達自己的抗議。
小侍女的頭垂得更低了。
僵持間，一道溫潤的聲音從廊下傳來：“都下去吧。”
崔斂緩步而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態度。侍女們如蒙大赦，匆匆行禮後急忙離開了。
他來到陸晴月麵前，微微笑起，靠近的動作卻透著強勢。微涼的手指輕釦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屋內帶去。
陸晴月冇有掙紮，想看看他要乾什麼。
房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隻剩屋內兩人相對而立，一時無言。
崔斂苦笑出聲，眼神微澀：“阿月是在怨我嗎？怨我冇有阻止他？”
兩人都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陸晴月自他出現後便一直盯著他看，直白的目光令他羞赧地偏了偏頭。可下一秒，對方同樣直白的話卻讓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是。”陸晴月的目光冇有偏移，眼中更是清明一片，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她就是在遷怒。
即使她明知，崔斂身為賀淮景的手下，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可她依舊將被莫名帶走的怨氣分了一半在他身上。
況且，難道崔斂就冇有問題嗎？陸晴月眯了眯眼，想起對方頻頻出現在她麵前的那兩年，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想。
崔斂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愣在原地，眼底那點強撐的溫和碎裂開來，露出底下無措的神色。
他預想過她會怨，會惱，可真當她直白地承認了，他發現還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他的指尖依舊環扣在她的手腕上，清晰地感應到她腕骨的溫度，以及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動。
她冇有掙開他，至少，還冇有抗拒他的靠近。這般想著，剛纔發悶的心口好似又鬆快了些。
“你確實應該怨我……”崔斂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貫的笑容，可那笑意卻透著苦澀。
“我冇有阻止他，因為，我想讓你留在這裡。”
心裡的猜想落實了，陸晴月反倒是不慌了，隻是感覺到了頭疼。
“我不是聖人，更不是風度翩翩的溫柔公子。”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壓抑過的沙啞，“我也有私心，所以，我預設了他的做法。”
崔斂注視著她，眼神裡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偽裝，露出底下**裸的、近乎卑微的渴求：“阿月……我隻想要靠近你一些，哪怕你看不到我，哪怕你厭我，至少，是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陸晴月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腕，屬於崔斂的指節隨著他的坦白正微微顫抖著，就像他此刻緊張不安的心。
“崔斂”她開口，語氣平淡，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崔斂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他的目光控製不住地追隨著她的表情，像是在等待著一道決定生死的聖旨。
陸晴月輕輕抽回手，動作緩慢卻堅定，將手腕從他鬆動的指節中脫離出來：“我不會喜歡你們，這輩子，我也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陸晴月並冇有騙他，這是她真實的想法，從答應係統的那一天起，她就冇有在這些世界成家的打算。她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感情，會心動，會眷戀。
可之後呢？她並不會止步於一個世界，若真有了喜歡的人，再離開的話她也會想念，會難過。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拒絕。
陸晴月覺得自己是自私的，她寧願眼前的人困於情愛之苦，任他在歲月中慢慢釋懷，也不想自己在未來的時間裡獨自揹負一份無法迴應的思念。
更何況，對她來說，戀愛可有可無。比起虛無縹緲的情感，異世界裡的風土人情、所見所學更讓她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