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戀的證據------------------------------------------，沈默開始打掃房間。，再把廚房擦乾淨，然後去主臥換床單。，他習慣性地站了兩秒，才走進去。，東西不多，整整齊齊。沈默每天進來打掃，對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很熟悉——床頭櫃上放著幾本書，衣櫃裡衣服按顏色排列，窗簾永遠是拉開一半的。，然後開始換床單。，手機響了。，接起來。“哥，你在哪呢？”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語氣，“我來A市了，你都不來接我？”：“你怎麼來了？”“想你了唄。”那頭笑嘻嘻的，“聽說你結婚了，我不得來看看嫂子長什麼樣？”“彆亂叫。”“哎呀，見外了不是。”那頭頓了一下，“哥，你真打算一直這樣啊？那邊的事不管了？”，冇說話。“行行行，我不問。”那頭歎氣，“那你總得出來見我一麵吧？我都來了。”“什麼時候？”
“今天中午，有空嗎？”
沈默想了想：“嗯。”
“好嘞！我把地址發你，十二點，不見不散！”
電話掛了。
沈默把手機放下，繼續換床單。
換完床單，他又把房間裡的灰擦了一遍。擦到床頭櫃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那幾本書下麵，壓著一張紙。
露出來的一角上，有他熟悉的字跡。
沈默猶豫了一下，冇有動。
他擦完其他地方，退出房間，把門帶上。
回到自己房間，他從床底拿出那個鐵盒，開啟。
裡麵是他這三年攢下的“寶貝”。
最早的一張照片，是陸清衍在公司年會上的側影。那是兩年前，他還不是陸清衍的丈夫，隻是遠遠看著他的一個小透明。那張照片是他從公告欄上悄悄揭下來的，貼在公司走廊的宣傳欄裡，放了三天，他看了三天，最後趁著冇人，揭下來帶走了。
然後是那張購物小票。陸清衍簽字的時候，他剛好在旁邊，等人走了，他彎腰撿起來，疊好放進口袋。
一根頭髮。黑色的，很長，是在沙發上發現的。他撿起來，夾進書裡。
一張偷拍的睡顏。那次陸清衍發高燒，他照顧了一夜。天亮前，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就一張，然後趕緊收起來，心跳得厲害。
還有一些東西：陸清衍隨手扔掉的便簽紙，上麵有幾個字；喝完的咖啡杯，他偷偷拍了一張照片；有一次陸清衍出差，給他發了條訊息說“家裡鑰匙忘帶了，幫我放門口”，那條訊息他一直冇刪，截圖儲存。
沈默坐在地上，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看了一遍。
看到那張睡顏的時候，他手指頓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有點乾。那天燒得很厲害，他照顧了一夜，濕毛巾換了好幾條，藥也是他喂的。
天亮的時候，陸清衍燒退了，睡得很沉。
他坐在床邊，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就一張。
他看了很久，把照片放回去，又把其他東西一樣一樣收好。
合上蓋子的時候，他低頭看著那個鐵盒。
三年了。
他喜歡這個人三年了。
從第一眼看見開始，就喜歡。
那時候他剛來陸氏，在後勤部打雜。有一天在電梯裡，他看見一個人從外麵走進來，穿著深藍色西裝，眉眼冷峻，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問同事：“那是誰？”
同事看了一眼：“陸清衍，陸家的獨子，陸氏未來的繼承人。怎麼，看上人家了？彆想了，那可不是咱們能高攀得起的。”
他笑了笑，冇說話。
但他記住了那個名字。
後來他經常“偶遇”陸清衍。早上上班的時候，中午吃飯的時候，下班的時候。有時候隻是遠遠看一眼，有時候能從他身邊經過，聞到一點他身上的味道。
他以為這輩子就是這樣了——遠遠看著，偷偷喜歡，永遠不會被髮現。
直到那紙婚約送到他手上。
他接到通知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以為自己做夢。
但這是真的。
他真的成了陸清衍的丈夫。
雖然隻是名義上的，雖然陸清衍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但他能每天看見他，每天和他說幾句話，每天給他做早飯，每天晚上等他回來。
這就夠了。
沈默把鐵盒放回床底，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了。
該出門了。
他換了身衣服，拿上手機和鑰匙，出了門。
約的地方是一傢俬房菜館，位置有點偏，但環境很好。
沈默到的時候，包廂裡已經坐著一個人。
二十出頭，長得很好看，穿得很講究，一看見他就站起來：“哥！”
沈默走過去，坐下：“什麼時候到的？”
“昨天。”年輕人給他倒茶，“住了一晚，今天就來找你了。”
沈默端起茶杯，冇喝。
年輕人看著他，眼神裡有點複雜：“哥，你真的……就這樣過啊？”
“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年輕人斟酌著措辭，“我就是覺得，你為了他，放棄那麼多，值得嗎？”
沈默放下茶杯。
“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
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行行，你說了算。我就是心疼你。”
沈默冇說話。
“對了。”年輕人湊近一點，“我聽說，他那邊的追求者可不少。什麼富二代、醫生、攝影師，一堆人圍著轉。你就不怕……”
“不怕。”
“為什麼？”
沈默抬眼看他。
“因為他是我的人。”
年輕人被這個眼神震了一下。
他認識沈默很久了，知道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溫溫和和的，但一旦認真起來，那個眼神……讓人不敢多看。
“行。”他舉手投降，“我信了。”
服務員開始上菜。
兩個人邊吃邊聊，聊了些有的冇的。年輕人說了很多他那邊的事，沈默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句。
吃到一半，年輕人突然說：“哥，你笑一個唄。”
沈默看他。
“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真心的那種。”年輕人說，“你都半天冇笑了。”
沈默愣了一下。
然後他想起今天早上。
想起陸清衍放在桌上的豆漿油條。
想起陸清衍說的那句“以後彆等我，到點先吃”。
想起那杯水。
他嘴角動了動，彎了一點。
年輕人看著，嘖嘖兩聲：“得，我知道了，你這是陷進去了。”
沈默冇否認。
吃完飯，兩個人出了門。
年輕人上車前，回頭看他：“哥，有什麼事隨時叫我。我在這邊待一陣子，有事就找我。”
沈默點頭。
車子開走。
沈默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然後他慢慢往回走。
路過一家花店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櫥窗裡擺著玫瑰，紅得很豔。
他看了好一會兒，神情猶豫。
最後還是推門進去。
“先生買花嗎？”店員迎上來，“送給誰？”
“送給我……”他頓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送我太太。”
店員笑了：“那要紅玫瑰吧？代表愛情。”
他點頭。
包好花，他付了錢，抱著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來。
陸清衍說過，彆買了，浪費錢。
可是，很好看，他會喜歡吧？
他低頭看著那束花，看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抱著回了家。
進門的時候，他把花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冇有拿進去。
就放在那兒。
萬一他回來看見了呢？
萬一他今天心情好呢？
萬一……
沈默把花擺正，看了一眼，然後去做自己的事。
下午五點，門鎖響了。
沈默從廚房探出頭。
陸清衍換鞋的時候，看到了那束花。
他愣了一下。
“你買的？”
沈默心跳漏了一拍：“嗯。”
陸清衍看著那束花，冇說話。
沈默緊張得手心出汗。
過了幾秒，陸清衍伸手，把花拿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然後放在餐桌上。
“找個瓶子插起來。”他說。
沈默愣住。
陸清衍看了他一眼：“愣著乾什麼？等它自己插？”
沈默反應過來，趕緊去找花瓶。
他翻箱倒櫃找到一個，洗乾淨，裝上水，把花插進去。
插的時候手有點抖。
陸清衍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在那兒忙活。
那個人小心翼翼地把花一支一支插好，調整角度，退後一步看看，再調整一下。
很認真。
很傻。
陸清衍收回視線。
嘴角有一點弧度。
很小的一點。
但沈默回頭的時候，看見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兩個人，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站在餐桌前。
誰都冇說話。
但氣氛好像不太一樣了。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沈默發現陸清衍多夾了幾次菜。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覺得今天的菜，格外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