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歲無意間抬頭,隔著不算高的圍牆,準確和秦素素對上視線。
秦素素猛地關上門,心臟砰砰直跳。
天那麼黑,岑今歲應該沒發現她吧?
轉而一想,她就看了兩眼而已。
她什麼都沒幹,岑今歲沒有藉口再打她!
她根本不用害怕!
想到這裏,秦素素拉開一條門縫。
一眼就可以看到霍相聿和岑今歲相談甚歡的畫麵。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秦素素的眼睛。
秦素素從小就知道。
如果她不主動爭取,她將一無所有!
……
今歲從省城回來後已經過了兩天。
這兩天紅河大隊風平浪靜。
這種平靜令今歲深深懷疑,劉雄究竟有沒有把魏父供出來?
放學後,今歲跟方晴說:“方知青,我要去一趟郵局,你是先回去還是?”
方晴笑笑,“那正好,我的肥皂用完了,需要去供銷社買一塊。”
“岑知青你去郵局吧,我在供銷社等你。”
“行。”
今歲雙腿一跨,騎著自行車直奔郵局而去。
這個點郵局的工作人員也快下班了。
人不多,今歲不需要排隊就能打電話。
她撥通了省城公安局的電話。
電話接通,今歲先說:“你好,我是岑今歲,想找趙輝同誌。”
趙輝,就是那個給她做了兩次筆錄的警員,對丫丫和劉雄的案件十分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真是巧了,這通電話剛好被我接到。”
電話那頭的人恰好就是趙輝。
“岑同誌,你想問什麼?”
今歲也笑,“趙同誌,我想要一份丫丫的地址。”
“好歹丫丫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從人販子手裏救下來的人,我想關心一下她今後的生活。”
趙輝:“可以啊,正好今天早上李秀珍找我要你的聯絡方式,我把她的地址給你,你們自己聯絡吧。”
今歲故作驚訝,“我記得李秀珍所在的大隊離省城挺遠的?她怎麼還特意跑來找你,難道是丫丫出事了?”
“不不不,岑同誌你別多想。”趙輝連忙解釋:“有個案子需要李秀珍參與,她是被請來協助調查的。”
“原來如此。”
今歲沒有多問,該知道的她已經知道了。
趙輝也無法透露太多。
掛了電話,今歲騎上車去接方晴。
兩人剛回到村裡,發現村口的河岸邊聚集了很多人。
這些人明目張膽的議論著,隔得老遠今歲都聽到嘈雜的聲音了。
今歲和方晴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道:“看看去?”
“坐穩了!”
今歲提醒一聲,猛地加快速度。
不一會兒她們到了河岸邊。
這裏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今歲一時間擠不進去。
她拍拍前麵的嬸子,好奇問:“張嬸,前麵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大家都跑來看熱鬧,連工分都不要了?”
張嬸笑得一臉神秘,湊到今歲耳朵邊嘀嘀咕咕。
今歲驚訝地瞪圓了眼“真的假的!”
她是真驚訝啊……
方晴好奇死了,也湊到今歲這邊來聽。
才聽了兩句話,方晴震驚出聲:“什麼!霍知青被人下藥了?”
張嬸:“那可不,不知道是誰膽子這麼大,霍知青這會兒還在河裏泡著呢,生怕一出來就清白不保。”
張嬸說到這還嘿嘿笑了兩聲。
也不知道先前看到了什麼。
方晴:“嘶!霍知青泡多久了?”
張嬸:“都泡半個鐘頭了,藥效還沒下去。”
今歲偷偷摸摸,小聲問“什麼葯啊?”
張嬸東張西望,見有人注意到她們了,她立刻搖頭說:“不知道,等劉醫生來再說。”
劉醫生是被人拉著來的。
“慢點慢點,你們這群知青,真是一天都不肯消停!”
路過今歲時,劉醫生當即改口:“岑知青除外。”
今歲雙眼放光,跟在劉醫生身後,正大光明走進人群內。
走近後纔看到,霍相聿正直挺挺泡在冷水裏。
他渾身裹得嚴嚴實實,臉卻是露出來的。
隻見那雙狹長的鳳眸嫣紅中帶著水潤,嘴巴同樣被燒紅了。
就連鼻尖也粉中帶紅。
今歲這才驚覺。
小霍竟然長得這麼俊!
難怪剛剛張嬸要嘿嘿笑了。
看到這樣的霍相聿,今歲也想嘿嘿嘿。
隨著今歲和劉醫生的出現,霍相聿終於能從河裏走出來。
那葯又烈又猛,霍相聿才上岸就覺得全身發燙,躁癢難耐。
劉醫生簡單檢查過後,又把人趕回水裏。
“他中的是給豬配種的葯,我這裏沒有相應的解藥給他吃,熬著吧,這葯太烈了,等藥效過去,霍知青你明天再去醫院吊水。”
霍相聿艱難點頭。
給豬配種的葯拿來給人用,想出這招的也是個人才啊!
突然,今歲想到什麼,環顧四周。
她果然在群人中看到了秦素素。
秦素素正咬著手指甲,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退回河水中的霍相聿。
雖然秦素素極力掩飾,但今歲還是從她眼睛裏看到了不甘和可惜。
這時候,水裏的霍相聿咬牙開口道:“大隊長,我要報警!”
“報警有女同誌對我下藥耍流氓!”
“什麼!”大隊長皺眉。
其他人也竊竊私語。
秦素素則完全變了臉色。
“霍知青,你先把事情講清楚,看我能不能給你解決,實在不行你再報警吧。”
大隊長私心裏是不願意報警的。
畢竟這件事實在太不光彩了,一旦傳出去,他們紅河大隊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而且,此事鬧大,紅河大隊今年也別想拿先進了!
本來因為岑知青研製出新型農藥,紅河大隊今年有望成為先進大隊。
結果又給他鬧這一出!
大隊長老臉一拉,神情十分不善。
霍相聿於是說:“下工後我本來是去後山撿柴火的,喝了兩口水壺裏的水,沒多久我就發覺身體異常的熱。”
“我這人比較謹慎,當時就想下山去找劉醫生。”
“沒想到半路卻被秦素素攔住!”
“秦素素攔著我說一堆有的沒的,我腦子都快昏了,猛然發現她竟然想在我麵前脫衣服!”
“這下子給我嚇得瞬間清醒。”
“我用儘力氣甩開她就跑,但實在太熱了,看到這條河的時候我想都沒想直接跳下來了。”
“大隊長,你要為我做主啊。”
“我是個清白的男人,隻想跟未來的物件經營我們的小家庭。一定是秦素素那個女人給我下藥,想對我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