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璿剛結束工作。
踏進玄關,沒來得及脫下高跟鞋,熟悉的溫熱便從側麵籠罩過來。
季惟然似乎早已等在門後,將她攏入懷中。
手臂收緊,完全圈住了她。
“回來了?”他聲音很低,蹭了蹭她的髮絲。
“等很久了?”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嘴唇貼著她敏感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低聲呢喃,“…口渴了。”
“唔…那我先去洗個澡?”
她感覺到環著自己的手臂又收緊了。
“不要。”
……
唇從她耳際滑下,若有似無地碰著她的臉頰,最後,輕輕印在她唇上。
他的吻技,早已不復最初的生澀
在這些日子的實踐中,他有師自通地掌握瞭如何讓她更快投降的秘訣。
時而溫柔廝磨,時而強勢侵佔,總能精準地撩撥起她細微的戰慄。
玉璿原本想逗弄他的心思也淡了,心底泛起熟悉的酥麻。
她有點想他的味道了。
於是環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渴求。
依賴的小動作,季惟然好喜歡。正欲低頭加深這個吻,玉璿卻先一步,主動含住了他的下唇,輕輕吮著。
季惟然不想忍,也含了上去。
隻是這一次,他似乎很剋製,連氣息都放得很弱。
玉璿正奇怪呢,他就開了口,
“我爸媽來了,在客廳。”
玉璿:……
神經!
她推開他,瞪了過去,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不早說?那你還…”
季惟然低笑,非但沒鬆手,還就著她仰頭瞪他的姿勢,重新吻了上去。
這次就不是像剛才那樣淺嘗輒止了,吻得很重很用力。
“惟然…”
舌尖奪走她的力氣和思考能力。
她也不明白自己什麼體質,無法抵抗大帥哥。
很舒服……
光是吻就很舒服。
所以,推拒的手不知不覺變成了抓緊他胸前的衣料,身體發軟,依偎著他,鼻腔溢位細碎的低吟。
就在兩人幾乎要溺斃在深吻中時,客廳方向,傳來一道中年女聲,
“惟然?是璿璿回來了嗎?怎麼在門口站那麼久?”
是季母的聲音。
玉璿瞬間清醒,臉紅紅的,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明明自己也很爽吧,但全都是季惟然的錯。
季惟然被她推開,眼底笑意更深,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襯衫領口,兩人這才一前一後地朝客廳走去。
也得虧別墅大,玄關距客廳沒那麼近,且有遮擋。
“媽,爸,玉璿來了,剛纔去接她了。”
季母季父正坐在沙發上。多年未見玉璿,兩位長輩都十分高興。
季母拉著玉璿的手上下打量,眼裏滿是慈愛和驚嘆,
“璿璿都長這麼大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小時候跟個皮猴兒似的,現在出落得這麼漂亮水靈!”
季父也笑著點頭,目光裡是溫和讚許。
王姨已經將豐盛的晚餐擺上餐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在季母熱情的招呼下,四人移步餐廳落座。
餐桌上氣氛起初很是融洽。
季母不斷給玉璿夾菜,詢問她在國外的生活、學習,語氣親切。
玉璿也乖巧應答,哄得季母眉開眼笑。
聊著聊著,季母的話題自然而然地拐到了中年人最關心的事情上,笑著問,
“璿璿這麼漂亮,性格又好,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有沒有交男朋友呀?”
這個問題一出,季惟然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過無人發現。
玉璿點頭,“嗯,交往幾個。”
“哐當。”
很輕的一聲,來自季惟然的方向。他手裏的湯匙不小心磕到了碗沿。
天塌了。
交過。
幾個。
雖然理智上知道,玉璿這樣漂亮優秀的女孩,在國外幾年,有戀愛經歷再正常不過。
但是……
季惟然隻覺得剛才還覺得鮮美的飯菜瞬間味同嚼蠟,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堵在胸口,
季母還在笑著說什麼“年輕人多經歷是好事”,玉璿輕聲細語地回答著,氣氛溫馨。
可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一個人就默默在角落裏蔫了。
他突然想起,她剛回國的接風宴上。
那時的他,一開始竟然還下意識躲避她的觸碰。
不識好歹啊。
真該死啊。
也是怪他,為什麼不早點和她見麵?
她出了國,他就不能跟出去麼?
思緒一旦開始跑偏,就剎不住車了。
季惟然開始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甚至冒出了更離譜的念頭:
早知道有今天,他小時候就不該隻把她當弟弟。
從小就該把她拴在身邊。幼兒園幫她搶糖,小學幫她打跑所有靠近的臭小子,初中就宣佈所有權,大學直接拐去結婚。
哪還有後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
他想像著小小一隻的玉璿跟在自己屁股後麵,喊“惟然哥哥”,自己則像個陰謀家一樣早早就規劃好了誘拐路線……
這畫麵太美,他差點被自己嗆到。
“惟然?惟然?”
季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發什麼呆呢?給璿璿夾點菜呀,這孩子,光顧著自己吃了。”
季惟然掩飾一般,趕緊給玉璿夾了一大塊她愛吃的排骨,聲音有點乾巴巴的,“璿璿,多吃點。”
玉璿嘴角彎了彎,她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笨死了。
在心裏輕輕哼了一聲,麵上卻依舊乖巧,“謝謝哥哥~”
謝謝,哥哥。
季惟然又美了,又夾了一筷子過去。
“璿璿,再吃一點。”
“好,哥哥。”
他淡淡笑了,又遞了張紙巾過去,“擦擦嘴角。”
“哼。”
相處久了,季惟然已經學會分辨她的“哼”是什麼意思。
那種時候,意思是:更多更多,還要還要。聲音很黏糊。
這種時候,意思是:怎麼不早點提醒,害她出醜!
季母左看右看,總覺得有點怪。
兩人關係好,當然是好事,但是,這對嗎?
可怎麼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隻能壓下心中詭異的感覺。
畢竟,兒子已經在和他們曙光的池小婉醫生在接觸了。
剛才進門,季母就發現玄關的櫃子上放著外賣袋子。她還尋思著,家裏有保姆,還要點外賣?不知道外賣不健康嗎?
出於關心,季母就去看了一眼袋外的標籤紙。
然後看到——
滑嫩省力******
季母:……
活了半輩子,怎麼可能不認識。
但沒想到這人出格至此!不知道家裏還有個璿璿嗎?!
但這也意味著,兒子和池小婉的接觸,也許有了好的結果,便開始催了起來,
“惟然,最近和小婉還好吧?這都接觸多久了,還沒確定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