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真堯的聲音不疾不徐,
“我知道,這麼多年,我和金昭露的關係,讓很多人誤會了。”
他們一起長大,這麼多年,他身邊也隻有這麼一個女性朋友。
金昭露麵色發白。
曾經,在她眼裏,周真堯是她的所有物。
甚至,在金家眼裏,也把他當成了金家的所有物。
周真堯不是不懂,隻是他自有目的。
“阿堯!”金父察覺到他想說什麼,難以置信。
“現在,”周真堯根本不理他,“我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不能不說清楚。”
話音落下。
廳裡寂靜無聲。
金父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家之於金家,是多大的助力,他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他看著兩個孩子親近,心裏早已把這事當成十拿九穩的定局。
兩家世交,門當戶對,兩個孩子青梅竹馬——還有什麼比這更順理成章的?
“阿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是啊,阿堯。”周老也開了口,“你這話說得突然,有什麼話好好說,別——”
“太公。”
周真堯打斷了他。
“沒有誤會。”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他一字一頓,“我不想任何人誤會。”
金昭露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盯著周真堯,盯著那張她從小看到大的臉,盯著那雙她以為她很熟悉的眼睛。
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
“是那個璿?”
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我就知道是她!”
“就知道她是個綠茶!裝得人模人樣的,讓人噁心!”
“周真堯你竟然會喜歡這種人?你瞎了麼!”
話音落下,周老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向金昭露,有幾分意外和複雜。
這丫頭從小在他眼前長大,嘴甜,會來事,他一直是喜歡的。
可今天這番話,說得實在太尖銳了些。
再喜歡,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更在乎的肯定是自家孩子。
周真堯的眼神冷了下來。
“注意你的態度。”
“否則——”
“別怪我不客氣。”
金昭露怔在原地,像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冰水。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周真堯。
從小到大,他雖對所有人都一副冷淡態度,但她以為他本性如此。
以為她遲早可以融化他。
金父沉聲道,“阿堯,你這話說得過分了。昭昭從小和你一起長大,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一時著急說話重了些,你何必——”
“金叔。我已經做了決定。”
金父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周真堯,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孩子,從來就不是他能拿捏的那種人。
以前那些客氣,那些周全,不過是因為他願意裝。
現在他不願意了。
“好了好了。”
周老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老人家擺了擺手。
“都是一場誤會,說開了就好。昭昭那丫頭從小性子急,阿堯你也別往心裏去。金世侄,你也是,年輕人之間的事,咱們做長輩的,不好多摻和。”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
話裡話外,都是這個意思——
誤會而已。
我家曾孫沒錯。
別鬧了。
金父的臉色變了又變,終究還是理智佔了上風。
周家這棵大樹,金家還靠著他遮陰。今天這事再鬧下去,隻會更難堪。
他站起身,朝周老拱了拱手,“周叔,今天打擾了。昭昭身體不適,我先帶她回去。”
說罷,他伸手拉了拉金昭露的衣袖。
金昭露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周真堯,眼眶泛紅。
“昭昭。”
金父的聲音沉了幾分。
金昭露終於動了。
她轉過身,跟著父親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沒有回頭。
身後的廳堂裡,周老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有些無奈,“阿堯啊,你這孩子,說話也不委婉些…”
金昭露沒有再聽下去。
眼眶裏的東西,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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