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金昭露挽著父親的手臂,踏入了周家氣派非凡的老宅。
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她都很熟悉。
她一進門,訓練有素的傭人們便會笑著問好,端上她喜歡的茶點。
可今天的金昭露心裏有些發慌,不明白為什麼周真堯突然十分正式地約自己和父親來見麵。
不過,慌亂之餘,倒也有些期待。
是不是……
管家連忙上前躬身,“金先生,金小姐,請稍坐,我立刻去請老先生。”
這座老宅很冷清,隻有周老和周真堯在住。
周老的兩個兒子,也就是周真堯的爺爺和麼爺爺,幾年前相繼去世了。周父周母平時又忙於集團工作,住在市中心。
“昭昭來啦?”
老人家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帶著笑意,還有一點喘。金昭露抬頭,看見周老在傭人的攙扶下慢慢走下樓梯,穿著那件他慣常的藏青色中式褂子,袖口綉著暗紋的福字。
她站起身,迎了兩步:“周爺爺。”
“金世侄也在?”周老下了樓梯,目光在兩人身上一轉,笑意更深了些,“難得難得,今天怎麼有空一起來?”
他走到主位坐下,朝管家揮揮手,“老蔣,快去,昭昭那丫頭喜歡的那幾樣水果和點心,都端上來。還有金先生愛喝的茶,別忘了。”
“是。”
金昭露重新坐下,垂著眼睛,沒說話。
周老瞧了她一眼。
小丫頭今天不對勁。
平日裏嘰嘰喳喳的,進門就喊周爺爺我來了,今天卻安安靜靜坐著,手指頭絞來絞去,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老人家的目光又掃過金父,見對方也是一副不甚瞭然的神情,心裏便有了數。
多半是兩個小的鬧彆扭了。
年輕人嘛,從小一起長大,磕磕絆絆也是常事。
“昭昭啊。”周老端起茶盞,語氣慈愛,“這是怎麼了?誰給我們昭昭氣受了?”
金昭露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是不是那小子惹你了?跟周爺爺說,爺爺幫你教訓他。”
“不是的,周爺爺。”金昭露忙道,聲音輕輕的,“是…是真堯約我們來的。”
“哦?”
周老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金父。
金父點了點頭,表示女兒說的是實話。
老人家的眼角慢慢彎了起來,笑意從眼睛裏溢位來,連帶著嘴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原來如此。”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
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周老心裏暗暗高興,麵上卻不顯。
他朝候在一旁的管家抬了抬下巴,“去,把那小子叫下來。就說客人到了。”
“是。”
管家應聲退下,腳步輕快地往樓上走去。
金昭露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一直追到樓梯拐角處消失不見,才慢慢收回來。
她的心跳快了幾拍。
手指悄悄攥緊了裙擺。
樓上,隱約傳來房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沒一會,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太公。”
周真堯又轉向金父,欠了欠身,“金叔。”
金父應了一聲。
然後,周真堯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那雙眼裏有她看不懂的東西,沉沉的。
周真堯已經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了。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人齊了。阿堯啊,你說有事要講,現在可以講了。”
“太公,金叔,我今天請你們來,是有一件事,想當麵說清楚。”
金昭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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