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管阿姨很丟人,配不上你的好室友,是吧?”
殷承希撇開眼,“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
玉璿往前湊了一步,那張臉忽然在殷承希眼前放大。
白凈的麵板,精緻的五官,在昏黃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被我看上,聞政霖就偷著樂吧。你替他打抱不平?還是說——”
她伸手,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落在他心臟跳動的位置。
“你喜歡他?”
殷承希差點被嗆到。
“我喜歡他?別胡說。”
“那就是喜歡我?”
“……”
“被我說中了?”
玉璿的表情無辜極了。
殷承希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聲音恢復了那種一貫的冷淡,
“別做夢。”
“還有,離他遠點。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不欲再說太多。
潛意識裏,他覺得和這個女人待得越久,事情會變得越加不可控。
像一團火,看著是暖的,靠近了才知道會把人燒得骨頭都不剩。
他放開禁錮了她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殷同學。”
殷承希腳步停住。
玉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放心好了。你的好朋友,又不會入了我的魔爪。”
“你什麼意思?”他問。
“意思就是,我們又不是認真的,各取所需,玩玩而已。沒辦法,我就是喜歡年輕帥氣的男孩子。”
殷承希定定地看著她。
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玩弄的態度?
對聞政霖是,對他,當然也是。
今晚電梯裏的那個纏綿的吻,也是。
原來都一樣。
他不過是她獵物清單上的一個名字,和聞政霖、和丁震宇、和那些圍在值班室視窗的男生,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你放心,”玉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不會有這樣的困擾的。我現在根本看不上你。”
“要玩,也不會和你這樣的玩,一點意思都沒有。”
殷承希站在原地,指節慢慢收緊。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的情緒被他很快壓了下去。
“隨便。”他轉身離開。
殷承希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聲控燈亮了又滅,一樓大廳重歸寂靜。
玉璿心裏有些不爽。不過,不爽歸不爽,工作還是要做的。
她第一次從事這樣的工作,除了勾引男大學生要遭天譴,別的事情她一向敬業。
玉璿慢條斯理地把登記冊按日期摞好,值班室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沒一會兒,外麵傳來王阿姨的笑聲,老遠就聽見了,中氣十足。
“兒子啊,快來快來,嘗嘗我給你帶的湯,熬了一下午了!”
值班室的門被推開,王阿姨先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三四十歲的樣子,麵容周正,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看見玉璿,王阿姨打了個招呼,“小玉啊,辛苦你了啊。”
又很快掠過她,走到角落的桌子前,掀開桌麵上堆著的一件外套,露出底下藏著的保溫盒。
玉璿笑了一聲,“王阿姨,瞧你,藏這麼嚴嚴實實的,還以為是金子呢。”
王阿姨手上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確實是怕被玉璿看到,萬一人家小姑娘說也想嘗嘗,她給還是不給?
給吧,這是她特意給兒子熬的,材料都是挑昂貴的,熬了一下午。
不給吧,又顯得小氣。
索性藏起來,省得麻煩。
“沒有的事,”王阿姨擺擺手,乾笑了兩聲,“這不是怕湯涼了嘛,拿衣服捂著點。”
“對了,這是我兒子,你第一次見吧?是文學院的副教授!在他們院裏可受學生歡迎了,就是工作太忙,最近好像在做什麼專案?我一個老婆子根本聽不懂,現在才忙完,太辛苦了。”
朝玉璿介紹完陳訟,她也沒有向兒子介紹玉璿的意思,覺得沒必要。
“來兒子,趁熱喝了,熬了一下午呢。”
保溫盒開啟,濃鬱的肉香冒了出來。
陳訟接過保溫盒和筷子,目光越過母親的肩膀,落在那個女人身上。
母親在這裏幹了好幾年,他來過很多次,從來沒見過這張臉。
新來的?
他有些驚奇,沒想到母親有這麼年輕漂亮的同事。
他矜持地朝玉璿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對於年輕女生,他已經習慣了矜持。
沒辦法,現在的大學老師也不好當,和女學生距離把控不好,是很容易出事的。
他平時比較注重身材管理,頭髮也濃密,導致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比一般的教授更受歡迎。
每次下課,都有學生,特別是女生,向他請教問題。
學生問老師問題很常見,可他總莫名擔心,自己被哪個小女孩惦記上。
前同事就因為和女學生太親近,被搞得工作都丟了。
“媽,每天工作很忙吧?”陳訟喝了口湯,開了口。
王阿姨一聽兒子關心自己,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哎喲,可不是嘛!我這一把老骨頭了,登記、巡查、盯著監控,一天下來腿都是腫的。”
“但想著能給你省點錢,也值得!”
“那還是辛苦的,”陳訟點了點頭,目光又往玉璿的方向掃了一眼,“您多休息會兒,別太累了。現在也有年輕力量來了,分擔一些工作。”
下一秒,陳訟語氣自然地轉向了玉璿,“現在的年輕人不比我們那會,都很厲害的。”
王阿姨順著兒子的視線看過去。
玉璿低頭整理表格,側臉在燈光下格外漂亮。
她的笑容稍稍收斂,接過了兒子的話頭。
“是啊,小玉哪裏都好,人也勤快的,”
等看向兒子時,語氣裏帶上了嗔怪,“也就你啊,就沒吃過這種苦。從小就知道讀書,哪知道幹活的累。”
陳訟笑了笑,聲音溫溫和和的,“那確實是辛苦的。”
母子倆一唱一和,十分聒噪。
玉璿嘴角彎著,忽然開了口。
“教授,我聽王阿姨說起過你。”
王阿姨一愣,有一絲警覺,不明白玉璿怎麼會突然跟陳訟講話。
陳訟倒是很感興趣。“哦?母親說我什麼了?”
“說你特別厲害,”玉璿笑眯眯的,聲音軟軟的,“很受學生歡迎。”
陳訟輕咳了一聲,下意識地挺了挺背。“學生歡迎老師,那是學生對知識的尊重,跟我個人沒什麼關係。”
“哦,那你還挺清醒的。”
“……”
陳訟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這話。小姑娘表情真誠,不像是有別的意思,可那句話就是讓人聽著不太舒服。
“聽阿姨說,你還是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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