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璿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二樓,不高。
沈瑾蓉摔在樓下的石磚地上,還能呻吟。
沒死,可惜了。
不過,這樣也好。
活著受罪,比死了更有意思。
辛樾也往下看了一眼,隨即淡淡開口,“拖走。別讓人死了。”
幾個侍衛應聲上前,把地上那灘扭動的人影拖了下去。
沈瑾蓉的尖叫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閣樓上,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樓梯口又上來一個人,是祁星燦。
他目光落在辛樾懷裏那個人身上。
那一瞬間,身體已經……
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一看見她,就想靠近。
想抱她,想吻她。
祁星燦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別處,看見了跪在地上的沈曉棠。
他心裏一緊。
他對不起她。昨夜的事,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
可此刻,她作為沈瑾蓉的親妹妹被牽連,他不能袖手旁觀。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陛下。”
“沈家女沈曉棠,是臣的未婚妻。臣鬥膽,請陛下容臣擔保,待查明真相後,再行處置。”
“祁愛卿倒是情深義重。”
“朕自會查清。若她無辜,自然無事;若她知情,誰也保不住。”
說完,他抱著玉璿,轉身離去。
祁星燦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個背影漸行漸遠,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隻覺得悶悶的疼。
一時間,也不分清是因為知道了玉璿是皇帝的女人,還是因為沈曉棠的遭遇。
辛樾路過裴霄幾人時,裴霄忍不住了。
“璿璿。”
玉璿看了幾人一眼,都是熟麵孔。
隻不過,在她死後,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你誰呀?好狗不擋道。”
裴霄的臉一瞬間慘白。
心碎的聲音,大概就是這樣吧。
辛樾停下腳步,淡淡的目光掃過。
“裴卿,管好你的夫人,也管好自己的眼睛。”
“朕的脾氣,可不好。”
說完,他抱著玉璿,大步離去。
幾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樓下,群臣也低著頭,直到那頂轎子消失在夜色裡,纔有人敢悄悄抬頭,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千人燈火隊已經被韓朝江請下了場。
接下來的煙火環節還要繼續。
煙花在夜空中綻開,一朵接一朵,絢爛奪目。
可眾人已經沒了心思。
——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足夠裴峰查清很多事。
算賬的事,完點再說。
他不捨得她再受到傷害。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什麼呀?”
“告訴朕,你曾經被人欺負了。”
“替你討回公道,不過是朕一句話的事。”
玉璿沉默了一瞬。
玉璿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你一開始對我那麼壞,還不讓人碰,還去了江綺柔的宮裏看望她…”
說著說著,又扭過頭來,瞪著他。
“我怎麼敢跟你說呀?誰知道你是不是幫凶?”
辛樾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忽然笑了一聲。
“你倒是膽子大,敢這麼和朕說話。”
玉璿被他笑得有些心虛,可嘴還是硬的。
“那陛下罰我好了。”
“是該罰。”
天知道今天下午,他哄了自己多久,才把自己哄好。
那些事,都是她生前的事。
那些過往,不過她用來活下去的手段,都已經過去了。
如果她從此刻開始聽話,眼裏隻有他一個,那他勉強可以不追究。
至於其他……
他捨不得對懷裏這個做什麼。
可其他人,還有這麼好的運氣麼?
辛樾忽然低下頭,在她唇上啃了一下,泄憤。
玉璿嬌氣地哼哼了兩聲,以表達不滿。
他有些氣。她對著那些男人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不耐煩?
想到這些,他加深了這個吻。
此時還在馬車上,時不時顛簸一下,兩人的唇便時有對不準的時候,剛貼緊,又被顛開。
玉璿有些不耐煩了。
她鬆開摟著他脖子的手,直接捧住他的臉,固定住,然後自己湊上去,吻住他。
辛樾眼裏浮起一絲笑意。
倒是主動。
——
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幾個年輕侍衛紅了耳根。
車廂裡,玉璿癱在辛樾懷裏,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算是知道什麼叫“罰”了。
這位陛下,平日裏看著冷冷淡淡的,不近女色的模樣,誰能想到……誰能想到……
玉璿原本對他都有了陰影。但也抱著試試看的念頭,最後試了一次。
興許是她的形神穩固了許多,竟然沒有像上次那樣被燙飛。
但依然覺得燙得離譜。
隻不過,這個“燙”在她可接受範圍內,反而會讓體驗感提升,更加舒適……
反正她是受不了。
辛樾低頭看她,臉還泛著潮紅,眼睛霧濛濛的,嘴唇微微張著,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他伸手,把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撥開。
“小時候是怎麼過的?”
玉璿愣了一下。
一聽就知道,辛樾一定是查到了什麼。
她眨了眨眼,心思轉得飛快。
賣慘這種事,她最會了。
“小時候…媽媽天天訓我,說我做得不好…還要每天學些琴棋書畫,可累了。”
聲音委屈得不得了。
辛樾眉頭皺了皺,“後來呢?做不好,會怎麼樣?”
“做不好就要捱打,打手心,還用個棍子打。”
其實竟是胡扯。是會挨罵挨罰,但不至於用棍子打。真要說起來,因為她那張臉擺在那裏,加上聽話,樓裡的媽媽還是挺捧著她的。
“等長大了,他們還逼我見客人…我嗓子都哭啞了,也沒用。”
辛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敢想像,一個無依無靠被賣進那種地方的女孩,會遭遇什麼。
不過,除了心疼,他還吃醋。
“朕問你,朕和他們,誰更好?”
“陛下這是在吃醋?”
“未曾。隻是想瞭解你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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