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我殺的你!是趙虎乾的!是我的侍衛!是他動的手!不是我乾的!”
江綺柔的臉色變了。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被沈瑾蓉攥著的手,卻抽不動。沈瑾蓉的指甲幾乎要掐進她肉裡。
“我沒殺你!我沒殺你!你相信我!”
她對著空氣尖叫,淚流滿麵,妝都花了。
可那顆頭還在逼近,馬上就要捱到她的腳了。
沈瑾蓉徹底崩潰了。
她一把癱坐在椅子上,忽然抬起手,指著周圍的人,一個一個點過去。
“你不要來找我!還有她們!她們幾個都知道!”
“這個主意她們都同意了的!江綺柔知道!沈曉棠知道!還有你!你!你們都知道!都參與了!你去找她們啊!去找她們啊!!!”
她的叫聲,最後變成歇斯底裡的嚎叫,在寂靜的閣樓二層回蕩。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看熱鬧的貴女們,一個個臉色各異。
有人驚慌,有人困惑,有人眼神閃爍,有人趁機想溜。
江綺柔終於抽回了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周圍那些原本安慰她的人,已經沒人敢上前了。
竊竊私語聲漸漸響起。
“她說什麼?”
“什麼人殺的?誰死了?”
“沈瑾蓉居然殺人了!”
“居然還有江綺柔和沈曉棠她們?到底出什麼事了…”
“別看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
江綺柔聽見這些議論聲,大喊了一聲,“她瘋了!別聽她胡說!”
議論的人一僵,安靜下來。不管怎麼說,江家人的身份也不是他們能隨意議論的。
江綺柔也待不下去了,轉過身準備離開,卻正對上那小醫女的視線。
玉璿沖她笑了笑,笑得眉眼彎彎。
明明是帶著笑意的臉龐,可她莫名渾身冰涼,隻覺得害怕。
江綺柔忽然打了個寒顫。
還沒等她開溜,身後便響起一道淡淡的聲音——
“站住。”
眾人回頭,隻見辛樾不知何時已上了閣樓,站在幾步之外。
玄色龍袍,金冠束髮,通身的氣度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陛、陛下…”
“參見陛下!”
一群人慌忙行禮,頭都不敢抬。
“所有人,呆在原地。全都不許走。”
江綺柔的心一沉。
周圍那些貴女們麵麵相覷。
沈瑾蓉這下可完蛋了。眾人都這麼想。
當眾汙衊帝王妃子,這不是找死是什麼?陛下親自上來,肯定是給柔嬪撐腰的。
畢竟,在外人眼裏,陛下多年不選秀,偏偏在江綺柔到了適婚年齡時鬆了口,讓她順利入宮,還是如今後宮唯一一個嬪位。這不是重視是什麼?
下一秒,陛下發了話。
“過來。”
可走來的卻不是他們以為的柔嬪,竟是那個剛才被他們看不上的小醫女,嘟囔著走過去,就被陛下一把攬進懷裏。
全場寂靜。
那些貴女們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就在不遠處,樓梯口又衝上來幾個人。
裴霄,還有幾個年輕男子。
他們方纔在樓下聽見閣樓的動靜,抬頭望去,呼吸差點停止。
那張臉,那是他們日思夜想、魂牽夢縈、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人。
那個讓他們思念、悲痛了三個月的人。
裴霄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有多少天,他去城外,給她燒香,對著她的墓碑說了說了無數句“我想你”。
又有多少個深夜,他閉上眼就看見那張臉,看見她笑著叫他“世子爺”,看見她在他身下綻放的模樣。
人死,真的能復生麼?
隻不是在冥界受了委屈,紙錢不夠花,所以回來了?
裴霄和旁邊幾人,幾乎是本能地沖了上去。
然後,就聽到了沈瑾蓉剛才那番讓他們幾乎目眥欲裂的話,就看見玉璿撲進了陛下的懷裏。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靠在另一個人肩上,漂亮的眼睛從那人懷裏望出來,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幾個人的眼睛紅了。
他們身材高大,眉目英挺,曾經是倚雲樓的常客,是玉璿的入幕之賓。
他們為她砸過金山銀山,為她流過淚,為她發過誓,以為自己是她最特別的那個。
可此刻,他們隻能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抱著,什麼都做不了。
辛樾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氏女押入大牢,嚴加審訊。”
眾人心頭一凜。
“凡是平日裏與沈瑾蓉親近之人,全部扣下,逐一問話。”
話音落地,那幾個人頓時癱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
“臣婦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陛下明鑒!臣女和沈瑾蓉隻是尋常往來,從未參與過什麼事啊!”
磕頭的磕頭,求饒的求饒,哭的哭,喊的喊,閣樓二層頓時亂成一團。
沈曉棠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方纔沈瑾蓉指著她喊“她知道”的時候,她就已經懵了。她是知道姐姐的為人,知道她處理過不少人。往常,她也懶得說什麼。
但這一次的事,她真的不知道細節啊!
可她是沈瑾蓉的妹妹,這就已經是罪了。
“陛下……”她顫抖著開口,卻被辛樾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辛樾可沒有對女人憐香惜玉的意思。
玉璿卻覺得還不夠。
其他人可以留給辛樾處理,但這個最大的主謀,她得親自來。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
幻境裏,那顆血淋淋的頭顱忽然自己斷了。
“嘭”的一聲,殘破的肢體應聲倒地,濺起一地血花。
那顆頭滾了滾,然後朝她腿上蹭過來。
沈瑾蓉的眼睛瞪得像要裂開。
“不…不…別過來…別過來!”
她拚命往後縮,可身後是椅子和圍欄,退無可退。
那顆頭貼著她的裙擺,正在往上爬。
“啊——!!!”
沈瑾蓉徹底瘋了。
她瘋狂地扭動身體,尖叫著,揮舞著手臂,想把這東西甩下去。
可那東西像是長在她身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她越扭越厲害,越扭越瘋狂,整個人從椅子上翻了下去。
眾人隻聽見一聲尖叫,就看見沈瑾蓉翻過欄杆,直直地往下墜去。
尖叫聲四起。
可下一秒,所有人想起陛下還在場,又死死把聲音吞了回去,隻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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