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璿眨了眨眼,“路淮是誰?”
“就是早上的那個人。”
“當然是哥哥最好看。路淮連你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時霖徹沒說話。
但玉璿分明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想壓卻沒壓住。
“哥哥~”
“哥哥在。”
“下午哪也不要去好不好?”那雙亮晶晶的貓貓眼,沒有人可以拒絕。
“在家裏陪我,和我在一起。”
“如果一定要出門,就要戴好口罩,我都不喜歡別人看著你…嗚嗚…”
“哥哥~”
“…好,哥哥不出門。”
玉璿重新把臉埋回他頸窩裏。
【係統記錄:宿主當前愉悅值上升45%,心率波動區間 12%,瞳孔擴大——檢測結論:宿主很滿意女配的言論。】
“…你閉嘴。”
下一秒,他想起什麼,“所以,是你讓她變成這樣的?她被你控製了?”
【……】
“啞巴了?”
【宿主讓我閉嘴。】
“說話。”
【其實這些都是女配內心的真實想法,但平時被壓抑在腦海中無法釋放,我隻是將她的心理活動放大了十倍。】
真實想法?
“嗯,知道了。”時霖徹手臂向下壓了些。原本隻是虛虛攏著她的腰,這下是實打實的擁抱了。
0718看得很欣慰。
照這個態勢,離它完成自己真正的任務,已經很快了!
【宿主,女配簡直就是兄控啊!】
“什麼東西?”
【就是說,非常、非常、非常愛自己的哥哥,離開哥哥就像魚離開了水。】
“……”
低頭看了一眼趴在他懷裏的那顆腦袋,她正用鼻尖蹭他鎖骨。
“這麼嚴重?”
【你沒聽她剛才說的嗎?都不讓你出門!】
0718越說越起勁,
【以後估計還要把你鎖起來,讓你的一切都屬於她,嘖嘖嘖,佔有欲太強了,可怕!】
時霖徹皺眉,“別亂說,她隻是剛到新環境沒有安全感。”
“你讓我對她好,結果你對她有意見?今天還叫她老鼠。”
【……】
它對這個不上網的男主簡直沒話說!
明明說的是“小老鼠”,是表示喜愛的意思好嘛?
還真是一句不好都說不得。
一個兄控,一個妹控,兩人不遑多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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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屋外的光線漸漸暗了,別墅的各個氛圍燈悄悄點亮。
兩人下午抱了很久,玉璿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後來發小群裡有人約釣魚,他也信守承諾哪也沒去。
醒來後,她就拉著時霖徹在沙發上看電視。
此刻,電視上播放的正是自然紀錄片,企鵝在冰麵上搖搖晃晃地走,她的表情比企鵝還專註。
時霖徹坐在她旁邊,手裏拿著一本書看著。
這時,玄關傳來響動,玉絹和時治民手牽著手走進來。
兩人的姿態很親昵,時治民另一隻手裏還拎著好幾個奢侈品包裝袋,大概是陪夫人逛街去了。
看見兩個孩子在客廳裡,玉絹一驚,立刻鬆開了牽著的手,怕時霖徹看了多想。
時霖徹心裏有些無奈。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是在幾年前,母親剛走的那段日子,他或許真的會有敵意,會抗拒任何試圖取代母親位置的人,會把父親的幸福看作對過去的背叛。
可他已經二十歲了。
母親病重那幾年,父親日夜陪伴,傾盡所有。母親走後,他獨身幾年,才偶然重逢了少年時的戀人。
而玉絹……時霖徹承認,她是個善良的人。他沒有什麼可不滿的。
時霖徹合上書,站起身,招呼兩人坐下,又倒了兩杯茶。
給玉絹的那一杯,他雙手遞到她手中。
“阿姨,請喝茶。”
玉絹愣住了。
她接過茶杯的手顫了一下,“…謝謝。”
時治民在旁邊看著,很是欣慰。
時霖徹沒再多說什麼,回到自己的位置。
玉璿也和長輩們打了個招呼,又繼續看了起來。現在播放的是獵豹捕獵小鹿的場景。
茶幾上有一盤洗好的草莓,他伸手拿了一顆,遞到她嘴邊。
“璿璿,張嘴。”
玉璿的目光沒有移開,乖乖張嘴吃下。
她鼓著腮幫子嚼,吃起東西來總是很可愛。
和中午一樣。也是這麼專註,這麼乖。
他又拿了一顆草莓,自己吃了。
很甜。
玉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時治民在她身側落座,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她沒有抽開。
這個孩子,尊重她,愛護璿璿,好到她沒話說。
這個家,好像真的在慢慢變成一個家了。
……
晚餐時間,家裏的傭人將一道道精美的菜品端了上來。
時治民習慣性和時霖徹聊了幾句,不經意瞥見乖乖吃飯的玉璿,突然有些慚愧。
如今家裏多了一個女兒,總不好厚此薄彼。這孩子本來就膽小,再被冷落著,心裏該多難受?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慈祥一些,小心翼翼道,
“璿璿啊,今天第一天去學校,過得開心不?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兒?”
玉璿點點頭,“過得挺開心的。”
“上午上了兩節課,一節文學賞析,一節導演基礎,有點無聊。”
時治民微微點頭,鼓勵她繼續說,“哥哥中午帶你吃了什麼?”
“中午吃的…三文魚和意麵,還有西蘭花。”
“哥哥教我切肉,後來就會了。”
時治民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小丫頭,說話碎碎叨叨的,像一隻小麻雀在彙報一天的見聞。聲音依舊小,但每句都說得清清楚楚,認認真真。
他忽然發現,這個女兒雖然還是膽小,但和剛來那天真的不一樣了。
越看越覺得可愛。
時治民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索性放下筷子,雙手交疊在桌麵上,換了個話題繼續聊。
“有沒有人欺負你呀?”
其實這隻是隨口一問,換個話題,和女兒多說幾句話而已。
時家的女兒,整個聖約菲爾德誰敢欺負?
然而,玉璿沉默了一會,軟軟地開口,“有。”
時治民的筷子停在半空。
“誰?誰敢欺負你?”
玉絹也將目光鎖定了女兒,素來溫和的臉,此刻也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