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檢察官不可以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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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似瓔的唇瓣微張,然後又閉上。
低著頭,看了下自己的手,隨後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人都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就不算了嗎?”言敘白的聲音忽然重了一些。
“難道你現在還愛著他?!”言敘白的聲音忽然加重。
等察覺到溫似瓔異樣的眼神,言敘白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失態了。
他垂下眼,往後退了一步。
“抱歉,我不該對你發火。”
“冇事……”她輕聲說,“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看著她頭頂上的發旋,言敘白忽然開口:“溫似瓔。”
“嗯?”
他蹲下身,與溫似瓔的視線平齊,“你丈夫的失蹤案,我會繼續查,”他的聲音很沉重,“但如果找到他,我會讓他為以前的事情,付出代價。”
溫似瓔聽到他的話之後,眼眶瞬間就紅了。
“言檢察官……”她張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下一秒,溫似瓔直接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抓住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臉埋在他的胸口,手臂環住他的腰,整個人都在輕輕發抖。
言敘白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愣,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從來……”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啞得不成樣子,“從來冇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言敘白的那隻手慢慢落下來,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
她就那樣抱著他,哭了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
兩分鐘?還是更久?
言敘白忽然覺得這樣不妥。
他想推開她,但落在她的肩上,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算了。
就再抱一會兒。
但……
他閉了閉眼,心中一直默唸:她隻是需要一個擁抱。他隻是……在安慰她。
僅此而已。
但他騙不了自己。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正一下一下往他鼻子裡鑽。
她的身體柔軟溫熱,緊緊貼著他,她哭的時候,胸口輕輕起伏,一下一下蹭著他……
言敘白的喉結動了動。
他咬著後槽牙,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萬遍。
你是禽獸嗎?這麼生壓抑?!!!!
她是受害者,她在哭,她在信任你!
你到底在想什麼?!
但他越是罵自己,身體就越是不聽使喚。
那股燥熱從胸口往下竄,怎麼也壓不下去。
言敘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算了。
就再抱一會兒。
就一會兒。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過了又一個兩分鐘。
他還是冇捨得推開。
等到溫似瓔離開言敘白懷抱的時候,她的鼻尖紅紅的,眼眶還濕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對不起言檢察官,我有些失禮了……”
話音剛落,言敘白就直接轉過身背對她,咬著牙,沙啞著聲音說道:“冇事,如果你想通了的話,可以來檢察廳來找我。”
說完,他就立刻快步拉開辦公室的門,離開了這裡。
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裡,言敘白大步往前走,耳根燙得厲害。
溫似瓔看著對方落荒而逃的模樣,唇角忽然勾起,笑了一下。
她的指尖輕輕摸了摸自己被包好的手指。
她走到門口,望著在走廊右邊拐了一個方向的言敘白。
“看起來那麼冷淡,原來是個悶騷。”
那個方向可是廁所的方向哦。
……
等言敘白站在私立高中門口的時候,他才恍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今天是來問案的。
他原本是想要詢問溫似瓔一些關於和陳銳之間仇恨的問題的,結果……
“嘟嘟嘟……”
鈴聲響起,言敘白將手機拿起,看著上方“薑嵐”兩個字,按下了接聽。
“言檢事,您詢問完陳銳妻子問題了嗎?怎麼樣,她有冇有哪些非同尋常的表現?”
薑嵐的語氣在說到“陳銳妻子”的時候,刻意加重了一些。
但此刻還沉浸在剛纔事情中的言敘白顯然冇有意識到這一點,隻是沉默了一會。
他輕咳嗽了一聲,“回去再說。”
檢察廳。
言敘白剛走進辦公室,薑嵐就跟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疊資料,放在他桌上。
“言檢事,這是陳銳那個案子的最新走訪記錄。”
言敘白嗯了一聲,坐在辦公椅上,翻開資料。
薑嵐冇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桌邊,看著言敘白,“言檢事。”
“嗯?”
“我還是覺得溫似瓔有問題。”
言敘白翻資料的手停頓了一會,之後繼續。
“說說看。”
薑嵐抿了抿唇:“她太乾淨了。我說過的,哭得太乾淨。但今天我仔細想了想,不隻是哭的問題。”
“一個總是被家暴的女人,怎麼可能把自己收拾得那麼妥帖?”
“還有,她丈夫失蹤那天晚上,她冇有不在場證明。彆墅區監控壞了,她說她在家睡覺,誰證明?”
薑嵐一口氣說完,看著言敘白。
“言檢事,我覺得應該把她列為重點嫌疑人。”
“嫌疑人?”言敘白放下翻閱資料的手,抬起眼看向薑嵐,“她涉嫌什麼罪名?”
薑嵐愣了一下:“涉嫌……涉嫌殺害陳銳啊。”
“陳銳是失蹤,不是被殺。”言敘白的聲音冷淡。
“可是——”
“屍體呢?”
薑嵐張了張嘴,又閉上。
言敘白把資料合上,放在一邊。
“冇有屍體,就冇有謀殺。冇有謀殺,她就隻是一個失蹤者的家屬。”他的語氣很平靜,“薑嵐,辦案要講證據。”
薑嵐咬了咬嘴唇,“可是她的嫌疑……”
“她有嫌疑,我知道。”言敘白打斷她,“但嫌疑不是證據。”
他的身體往椅背靠了靠,眉頭輕蹙,“一個被家暴的女人,丈夫失蹤了,她來報案,哭得好看一點,收拾得妥帖一點,你就覺得她是凶手?”
“她是老師,自然需要體麵,你就憑藉這個依據去懷疑她?”
薑嵐被他的語氣噎住,“言檢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薑嵐深吸一口氣。
“我隻是覺得,她有動機。被家暴的女人,殺了丈夫。這種案子我們辦過不少。”
“辦過不少,所以呢?”
“所以、所以應該查她啊。”
“查她什麼?查她有冇有動機?她已經有動機了,陳銳打她,就是動機。”
言敘白的聲音有些冷淡,“但動機不是證據。薑嵐,我再問你一遍,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