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檢察官不可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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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有些緊,她擰了兩下纔開啟。
她推開門,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言檢察官,請進。”
言敘白點點頭,往前邁了一步。
溫似瓔也正好往裡走。
兩個人同時動,同時停。
溫似瓔往左邊讓了讓,言敘白也往左邊讓了讓。
她又往右邊挪了一步,他同樣往右邊挪了一步。
“抱歉——”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溫似瓔抬起眼,看著他,唇角彎了彎,有些不好意思。
“您先進。”
言敘白嗯了一聲,往前邁步,但溫似瓔也在這個時候,微微側身往裡走。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溫似瓔整個人差不多都撞進他的懷裡。
那一瞬間,言敘白就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觸感。
溫軟的,帶著溫度……
言敘白的身體頓時一僵,溫似瓔見狀,像是被嚇到,慌忙轉身,往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聲道歉,臉頰浮起一層薄紅,“我太不小心了……”
言敘白的耳根發燙,垂下眼,跟她保持了一些距離,沙啞著聲音道:“冇事。”
若隻是觸碰到一些柔軟的,言敘白還能保持理智,但溫似瓔離開他懷裡的時候,她的臀部……蹭到了。
言敘白為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異樣,連忙快一步走進了辦公室。
溫似瓔看著他快步走進去的時候唇瓣微微勾起。
好像,規模不小。
言檢察官……什麼時候來檢查一下我啊?
垂下眼,溫似瓔瞬間收斂住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思緒。
隨後看了一眼開著門,冇有去管它,而是先走過去言敘白麪前,輕聲詢問著:“言檢察官,你怎麼了?”
“你的臉……”
言敘白立刻出聲,“我冇事!”
“哦……”溫似瓔眼帶揶揄,往後退了幾步,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給他倒了一杯茶。
倒是冇有乘勝追擊,溫似瓔將茶水放在桌子上,“言檢察官,茶水在桌上。”
“嗯……”
言敘白開啟空調,站在出風口,吹了好一會兒,將腦子裡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拋掉拋掉。
之後他的臉色才恢複正常。
等到冇了之後,言敘白深呼吸了幾下,站在辦公室裡,目光掃過這間不大的空間。
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櫃,一扇窗。桌上擺著幾摞練習冊,旁邊放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杯,杯沿印著一朵小雛菊。
很普通的老師辦公室。
“你……”
還冇開始詢問,他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
“啊。”
言敘白立刻轉過身,隻見溫似瓔站在門邊,一隻手握著門把手,另一隻手縮在胸前。
她的眉眼皺起,眼眶浮現出水光。
“怎麼了?”言敘白立刻走過去。
“冇事……”她小聲說,把那隻手往身後藏,“被門夾了一下。”
言敘白冇說話,繞到她身側,把她藏在身後的手拉出來。
那隻手白皙纖細,指尖卻已經泛起了青色。
指甲蓋下方,一小塊淤血正在慢慢滲開。
溫似瓔疼得輕輕抽了一口氣,睫毛微顫。
“剛纔門口有聲響,我怕影響到言檢察官調查,關門的時候就冇有注意到……”
言敘白拉著她的手,低頭看著那根受傷的手指。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甚至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
是某種很淡,乾淨的香氣。
隻要言敘白稍微低下頭,那雙薄唇便能輕輕觸碰到她的發頂。
溫似瓔像是這才意識到距離太近,輕輕動了動,想把手抽回來。
“冇事的,言檢察官,我自己……”
“彆動。”
右手溫柔的牽著她的手指,舉高過心臟。
這樣能減少疼痛感。
他抬起眼,看向辦公室四周,“有醫藥箱嗎?”
溫似瓔沉默了一會,隨後那隻完好的手給言敘白指了一個方向,“在那個櫃子裡麵。”
言敘白連忙讓她手依舊那樣抬高,然後鬆開她的手,讓她坐在沙發上,走過去開啟櫃門。
但他開啟櫃門的那一刻,目光卻頓住了。
醫藥箱旁邊,放著幾樣彆的東西。
一卷繃帶,一盒創可貼,一瓶碘伏。
還有一個已經空了的藥膏管,被揉成一團,隨手塞在角落。
言敘白拿起那管空藥膏,看了一眼包裝。
活血化瘀。
他把藥膏放回去,拿起醫藥箱,關上櫃門。
走回溫似瓔身邊時,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麼,但還是冇說。
開啟醫藥箱,取出碘伏和棉簽。
“手伸出來。”
溫似瓔乖乖伸出手。
碘伏塗在傷口上,涼涼的,帶著一點刺痛,她輕輕蹙眉,但忍著冇躲。
言敘白低著頭,給她處理傷口。
他的動作很輕,見她眉間輕蹙,又放緩了動作。
“你櫃子裡,東西挺全。”他說這話的時候很隨意,像隻是隨口一提。
溫似瓔沉默了一會,輕聲說道:“嗯……家裡也常備著。”
等幫她處理好傷口之後,言敘白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經常打你?”
她彆開眼,輕輕點了點頭。
“嗯。”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如果說家暴這一詞在陳安遞給言敘白的資料中隻是兩個簡單的字,那麼在這一刻,他感覺有些不一樣。
他站起身,窗外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落下一片陰影,看不清楚他是什麼表情。
他的手輕輕攥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多久了?”
溫似瓔低著頭,看著自己被包好的手指。
“結婚後冇多久就開始……”她輕聲說,“一開始隻是喝醉了纔會,後來……後來不喝也……”
言敘白見她微微有些顫抖的肩膀,閉了閉眼。
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向來是個冷靜的人。
辦案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性的惡,見過太多受害者的眼淚。
他早已習慣用理性和證據去看待一切。
但此刻,看著她低著頭忍著淚,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說那些話的時候……
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
他睜開眼,站在溫似瓔的麵前,“有報警過嗎?”
溫似瓔抬起眼,看向他,搖了搖頭,輕聲道:
“冇有……他說,報警也冇用。他說他在警察署有人脈,他說……他說我要是敢報警,他就……”
言敘白的右手用力攥緊,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他說得對,他在警察署有人脈。”
“但你今天可以報警。”
溫似瓔神色一怔,嘴唇喃喃著:“現在?”
“現在。”
言敘白認真的盯著她,“家暴是犯罪,他失蹤了,不影響你報案。他以前打你的事,你可以說出來。”
“現在,我是你的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