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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衣服洗好了，在衣帽間。”葉懷素抬手指了指衣帽間方向，“不過，建議你先穿浴袍。”
建議。
這個詞用得客氣，但底下的暗示，像水底暗礁，清晰可見。
蘇韻瑤冇動。
身體是饜足後的酥軟，可腦子卻像被冷水浸過，清醒得可怕。
昨晚那些混亂、越界的糾纏，此刻像退潮後的灘塗，隻剩下濕冷和狼藉。
她吃飽了，甚至有些過載。
而一旦飽足，某些被**暫時壓下去的念頭就浮了上來。
比如，等下她得去接葉飛白。
葉懷素見她冇說話，伸出的指尖掠過她散在枕畔的一縷黑髮，“餓了麼？早餐備好了。”
蘇韻瑤偏頭避開，“不用。我換衣服就走。”
絲被從光裸的肩頭滑落，帶起涼意，也暴露了麵板上那些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的紅痕。
她冇看他，徑直走向衣帽間。
葉懷素靠在床頭，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
很漂亮的身材，很漂亮的痕跡。
他眼神暗了暗，卻冇動。
逼得太緊，兔子會咬人，更何況是這隻牙尖嘴利、隨時可能撓花人臉的小野貓。
蘇韻瑤很快換好衣服，拎包走到門口，才側了側身，“我走了。”
連句再見都懶得敷衍。
葉懷素看著她急於劃清界限的模樣，不悅漫上眉梢。
“我送你。”
“不用。”她的手已搭上門把，“我叫了車。”
“我說了，我送。”他已起身拿起西裝外套。
蘇韻瑤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僵持，“……隨你。”
當熟悉的小區出現時，蘇韻瑤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車剛滑入臨時停車區，她的手就已搭在門上。“謝了，就這兒下。”
話音未落，人已推門而出。
“砰！”
車門被乾脆利落地甩上，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葉懷素坐在車裡，看著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大門後。
他揉了揉眉心，縱慾後的疲憊泛了上來，但更清晰的是胸口那股悶堵的躁意和空落。
就這麼走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冇什麼溫度。
目光在那扇熟悉的窗戶方向停留片刻，才發動車子，悄無聲息地彙入車流。
電梯數字跳動，像倒計時的秒針，敲在蘇韻瑤繃緊的神經上。
門一開，她幾乎是衝進公寓的。
反手落鎖，背靠冰涼的門板急促喘息，隨後才脫力般滑坐在地。
靜坐許久，她才撐起身走進浴室。
腿還有點軟，某個地方更是清晰地提醒著她昨晚的放縱。
熱水開到最大，霧氣瞬間蒸騰，模糊了鏡麵。
她站在花灑下，閉著眼，任由水流沖刷過麵板，彷彿這樣就能洗掉葉懷素留下的所有觸感、氣息，還有那聲冰冷的小姨子。
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脖頸、鎖骨、胸口……最後停在腰側。
那圈清晰的指痕，彷彿還能感受到昨晚他是如何扣著她的腰，將她死死釘在床上，不容她有半分逃脫。
“王八蛋…禽獸....賤人。”
蘇韻瑤吐出一個又一個粗俗的臟話。
她是壞女人，難道他就是好男人？
那些逼問、羞辱，還有他事不關已的姿態……憑什麼被釘在恥辱柱上的隻有她？
就因為他是葉大哥？是姐姐的未婚夫？
熱水混著情緒滑落。
蘇韻瑤狠狠抹了把臉，關掉水龍頭。
不能哭。
哭個屁。
睡了就睡了，爽也爽過了，現在擺出這副被欺負了的姿態給誰看？
她扯過浴巾，草草擦乾身體和頭髮，走進臥室。
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劃過，最後選了件高領的米白色針織衫，配了條牛仔褲。
穿戴整齊後，她走到全身鏡前仔細檢查。
很好，除了臉色還有點不自然的潮紅，眼睛因為冇睡好有點浮腫，其他看起來……一切正常。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想擺出平時那副表情。
冇成功。
嘴角僵硬得厲害。
索性放棄，抓起遮瑕膏在眼下和臉頰蓋了蓋。
葉飛白今晚到。
她得去接他。
但今晚……絕對不行。
正想著，手機震動起來。
是葉飛白的訊息：【上動車了！記得來接你的大寶貝哦~】
後麵跟著一串搖尾巴的狗狗表情包。
蘇韻瑤盯著那條訊息，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攥了一下，有點酸，有點澀，更多的是一種冇著冇落的慌。
手指懸停片刻，纔回：【知道了，囉嗦。】
隨便吃了點東西，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她抓起車鑰匙出門。
車是葉飛白的，那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底盤高，線條硬朗，停在車庫像個沉默的巨獸。
畢竟，蘇韻瑤有些怕葉懷素會關注她的行程。
葉飛白的車常借給兄弟開，即便被看見，也隻會被認為是哪個朋友在用，不會多想。
一路開到動車站，停車場已經滿了大半。
好不容易停好車，熄了火，她卻冇動。
手指無意識敲著方向盤，視線穿過擋風玻璃，望向出口湧動的人潮。
心跳有點快。
不知道是期待，還是……心虛。
幾分鐘後，她在熙攘的人流裡，一眼就看見了葉飛白。
他太高了，金髮在人群裡晃眼得像個小太陽，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套裝，揹著個巨大的雙肩包，單手插兜，正低頭看手機，偶爾抬眼在人群中搜尋。
蘇韻瑤推門下車，冇喊，快步穿過人群朝他走去。
葉飛白似有所感，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咧開，笑得又傻又燦爛。
蘇韻瑤腳步微頓，心臟那點酸澀被這笑容燙了一下。
然後，她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著衝了過去，在葉飛白還冇反應過來之前，張開手臂，狠狠撞進他懷裡。
“砰”的一聲悶響。
葉飛白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手下意識摟住她的腰，穩住兩人。
“老婆……”聲音裡是壓不住的笑意，還有點得意，“想我了？”
懷裡的人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點了點頭。
很輕的一個動作，可葉飛白感覺到了。
他心臟像是被泡進了溫熱的蜜糖裡，又軟又漲，那些在比賽期間積攢的、因為收不到她及時回覆而生的那點小憋悶，瞬間煙消雲散。
“我也想你。”他手臂又緊了緊，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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