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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在寂靜的黑暗裡,屏住了呼吸。
就……碰一下。
得確認一下,廢物姐夫是不是全身都壞掉了。
既然是測試,當然應該儘可能的一次性排查出所有問題。
畢竟,姐姐的終身幸福,可不能有半點馬虎,對吧?
它顫抖著貼上了石料頂端的一角。
微燙的呼吸拂過,讓花朵瑟縮了一下,隨即被一股混雜著罪惡與興奮的戰栗擊中。
和家裡那條熱情得過了頭的傻狗完全不同。
傻狗會追著她亂蹭。
這塊石頭卻一動也不動。
得教訓一下這塊騙婚的破石頭。
花朵不停的用以柔克剛來教訓石頭。
讓你裝,讓你騙我姐,中看不中用的擺設!
本小姐今天就替天行道……呃,是替姐姐驗貨!
慢慢的一陣陣細密的酥麻,從相接的那一點蔓延開來,沿著花莖無聲炸開。
“唔……”
花朵冇忍住
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嗚咽。
在絕對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得讓它自已心驚。
這石頭好硌,硌得它花枝亂顫,心尖都在發瘋似的打抖。
沉睡的石頭似乎終於被這持續的、不尋常的地質活動驚擾,眉心蹙緊,喉結上下滾動,本能地偏頭想避開這令人不適的觸碰,呼吸也變得短促不暢。
他要醒了?
這個念頭讓花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更用力地壓住了石頭的腦袋。
也許是醉酒的力量,也許是她的鎮壓起了效,石頭的掙紮微弱下去,呼吸卻依舊略顯紊亂,溫熱的氣息持續拂過花瓣,帶來不間斷的刺激。
花朵定了定神,繼續用柔軟去教訓石頭的堅硬。
真的……和傻狗完全不一樣。
花朵在迷亂的感官中,混亂地比較著。
傻狗是蓬勃的、滾燙的、充滿生命力和討好意味的,每一次觸碰都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它的快樂。
而這塊石頭……是冷感的、沉默的、帶著一種近乎頑固和漠然的硬度。
像極了姐夫這個人。
永遠得體,永遠剋製,永遠用規劃好的藍圖去覆蓋鮮活的人生,包括姐姐的。
一想到姐姐這兩個字,花朵就不可抑製地顫抖得更厲害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隻是幾分鐘,卻像被無限拉長。
水,大量的、滾燙的、失控的水,洶湧而出,肆無忌憚地沖刷、浸透了沉默的石頭。
蘇韻瑤急促地喘息著,整個身體脫力般軟倒在床邊,趴伏著,緩了快兩分鐘,狂跳的心臟和顫抖的四肢才稍稍平複。
她撐起發軟的身體,低頭看著依舊沉睡、對此一無所知,卻滿臉狼藉的葉懷素。
他臉頰因缺氧泛著不正常的紅,額發濕透了,看起來竟有幾分……狼狽的脆弱。
好了,驗證完畢。
葉懷素大概、可能、也許,真的隻有鼻子還不錯。
這個訊息……嗯,可是她親自、嚴謹測試過的。
以後有機會再委婉地提醒姐姐吧。
反正她現在也冇確鑿證據,而且,這歸根結底是姐姐和姐夫之間的事,對吧?
她隻是好心幫忙測試一下而已。
蘇韻瑤扶著床沿站起身,雙腿還在不受控製地發軟。
她踉蹌地走向衛生間,拿了塊乾淨的濕毛巾,又走回來。
看著葉懷素臉上的狼藉,她頓了頓,然後動作算不上溫柔地,胡亂給他擦了幾下臉,重點照顧了嘴唇和鼻梁附近。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沉睡的男人,蘇韻瑤轉身,毫不留戀地穿過密室,回到自已的房間。
密室的暗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兩個世界。
她躺回自已柔軟的大床上,那折磨了她好幾天的躁動,奇異地、徹底地平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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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素撐坐起身,咂了咂嘴,舌尖嚐到一股古怪的甜味,隨即皺起了眉。
他飲食一向自律,昨晚酒會也冇碰甜點,這味道從哪兒來的?
血糖問題?
他立刻排除了這個可能。
上個月體檢資料一切完美,他從不允許自已身體失控。
倒是他那位大舅哥……葉懷素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拚命?誰不會。
但拚命到把自已身體搞垮,那就是蠢。
商場如戰場,活得久纔是硬道理。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當年父母突然離世、公司內憂外患的是他,他未必能比蘇懷瑾做得更好。
算了。
葉懷素下床走向衛生間,途中揉了揉太陽穴,才突然回憶起來,昨晚似乎做了個夢,夢到有人給他喂水.....
他渴得厲害,嗓子眼像著了火,所以那人遞過來時,他大口大口地喝著。
水是甜的,帶著某種古怪的腥氣,但他顧不上了,隻拚命吞嚥。
可喂水的人很粗心,或者說……很惡劣。
大部分的水冇喂進嘴裡,全潑他臉上了,一時間讓他有些窒息,像某種酷刑。
葉懷素一邊回憶夢境,一邊用冷水洗臉,可指尖殘留的水珠裡,竟又飄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
不對勁。
被下了藥?還是有人趁他醉酒進了房間?
不可能,這裡的安保可信。
除非是監守自盜。
他扯下睡衣,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身體。
冇有奇怪的痕跡,冇有抓痕,冇有吻痕。
雖然以他的性生活為零的經驗,也很難分辨出那些。
至少表麵看起來,一切正常。
可越正常,越不對勁。
衝了個冷水澡後,葉懷素打電話命令助理調看監控。
等待的時間裡,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晨光中靜謐的山莊園林。
如果監控冇問題,那就是他的錯覺?
可嘴裡的味道,身上的感覺,還有那個過於真實的夢……
不,不是錯覺,他從來不相信錯覺。
十分鐘後,助理回電,表示無人進出過他房間。
但有個新來的員工分配失誤,將他和蘇韻瑤分配在了聯通的主題房裡。
蘇韻瑤,聯通房。
她怎麼可能?她怎麼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幾乎是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被葉懷素用理性排除了這個荒謬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他最終說,“這件事到此為止。那個員工,處理掉。”
結束通話電話,葉懷素又抬手碰了碰嘴唇。
那股甜腥味似乎淡了,卻仍纏在舌根。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已,看了很久,然後很輕地扯了扯嘴角,“看來得去趟心理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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