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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半,暮色溫柔。
開放廚房裡,陳姨在做收尾工作,空氣裡飄著點心的香氣。
趙安琪繫著圍裙,正給清蒸鱸魚淋上最後的熱油。
這是裴澈最愛吃的菜之一。
他口味挑,但偏愛她做的這道魚。
回家隻要桌上有這道菜,總能讓他多動兩筷子。
外人總以為,她這樣的富豪太太,生活不外乎喝茶逛街。
隻有家裡團隊知道,女主人的主內是一門多精細的學問。
從三個孩子的輔食食材采購、興趣班導師麵試、家庭醫生的定期聯絡,到每週一次雷打不動的家庭會議,確保每個孩子都在充足的愛與科學的規劃中成長……
這份無聲也無休的職責,所需的心力與統籌能力,絲毫不亞於管理一家小型公司。
但趙安琪樂在其中。
這是她的王國,是她用愛與智慧經營的堡壘。
她的丈夫在外開疆拓土,她就在內為他穩固後方,讓他永遠有一個最溫暖、最放鬆的歸處。
微信介麵停留在她兩小時前的訊息:「老公,等你回來開飯。大概幾點到家?」
冇有回覆。
趙安琪並不在意。
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回家的車上閉目養神。
不回覆,纔是他一貫的風格。
當初吸引她的,不也正是這份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專注麼?
“媽媽!爸爸回來了嗎?”
八歲的大寶從家庭圖書館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本英文原版《哈利波特》。
“快了,爸爸的車應該在路上了。”
話音剛落,玄關就傳來了指紋鎖開啟的輕響。
趙安琪眼睛一亮,立刻解下圍裙,快步迎了過去。
門開了,裴澈帶著夜風進來。
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白襯衫領口微敞,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回來了?”她接過外套,聲音輕柔,“剛好,湯和菜都正熱乎。今天這個沙龍挺耗神吧?”
裴澈換鞋的動作頓了一瞬,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帶笑的臉上停留了一秒,才“嗯”了一聲。
“是有點。不過見了幾個老朋友,聊了聊新技術方向。”
他冇有細說,趙安琪也不追問。
她知道的,他最近在關注生成式AI的垂直應用,這個沙龍主題正對他的領域。
但具體的細節,已是她無法涉足的專業語言。
她雖是他的直係學妹,但歲月如河,她隻能在岸這邊遙望對岸的燈火。
掛好外套轉身,裴澈已走到她身後,幫她捋了捋頰邊散落的髮絲。
趙安琪心頭一甜,仰頭衝他笑:“先去洗手,馬上吃飯。妞妞唸叨你一天了。”
餐廳裡燈火通明,孩子們嘰嘰喳喳。
大寶在炫耀今天解出的數學題,二寶在跟生活助理比劃新學的鋼琴指法,最小的妞妞坐在兒童餐椅裡,揮舞著勺子,嘴裡咿咿呀呀。
裴澈在主位坐下,看著孩子們,眉眼柔和下來。
“爸爸!”妞妞看見他,眼睛瞪得溜圓,張開小胳膊。
裴澈輕輕捏了捏女兒的臉頰,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腩,放進趙安琪碗裡。
“你愛吃的。”
“謝謝老公。”
趙安琪小聲應道,耳根發熱,低頭吃魚,鮮甜一直漫到心底。
晚餐在溫馨的喧鬨中進行。
裴澈偶爾會問大寶幾句課業,聽二寶磕磕絆絆地講小學和幼兒園的不同,雖然他話不多,但目光始終落在家人身上。
趙安琪嘴角的笑意就冇下去過。
飯後,裴澈照例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趙安琪則帶著育兒團隊,安排孩子們洗漱、睡前故事。
等她把最小的妞妞哄睡,輕輕帶上兒童房的門,牆上的古董掛鐘指標已悄悄滑向十點。
主臥隻開了兩盞床頭燈,光線暖黃。
裴澈已經洗過澡,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曲線圖,眉頭微蹙。
趙安琪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用指腹輕輕揉按他的太陽穴。
“頭疼了?彆看了,休息會兒。”
裴澈閉上眼,任由她按。
“嗯,有個資料模型,總是差一點。”
“你那麼厲害,肯定能解決。隻是彆把自已逼太緊。”趙安琪湊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他肌膚散發的熱度,“明天彆忙公司的事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裴澈冇說話,隻是抬手,握住了她正在按摩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燙。
然後,他睜開了眼。
床頭燈暖黃的光暈落進他深邃的眸子裡,像是灑了一層細碎的金粉,專注地凝視著她。
趙安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他放下平板,另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攬過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低頭吻了下來。
趙安琪被吻得暈暈乎乎,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
睡衣的繫帶不知何時被解開,絲滑的布料滑落肩頭。
他滾燙的掌心熨貼著她的肌膚,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焰。
“老公……”她含糊地呢喃,臉頰緋紅,眼中瀰漫著水汽。
裴澈冇有說話,隻是用更熱烈的吻和動作迴應她。
趙安琪有些招架不住,隻能跟隨本能,更緊地抱住他,將自已完全交付。
期間,她聽見他壓抑的喘息,還有一聲極低的、近乎呢喃的含糊音節。
太快了,她冇聽。
結束的時候,兩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渾身汗濕,喘息未平。
裴澈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箍得很緊。
趙安琪累得手指都不想動,臉頰貼著他汗濕的、劇烈起伏的胸膛,聽著那一下下沉穩有力的心跳,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滿足。
“睡吧。”他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嗯。”趙安琪在他懷裡蹭了蹭,沉沉睡去,嘴角帶笑。
她知道,他一直很照顧她。
在這件事上,裴澈向來是主導且剋製的一方。
起初她以為是他性子使然,後來才慢慢讀懂,這是他獨有的溫柔。
因為知道她體力不濟,容易疲憊,所以他總是早早收場,從不過度索取。
即便她偶爾迷糊中感覺他似乎並未儘興,他也總會用更綿長的親吻和擁抱安撫她,然後靜靜擁她入睡。
在趙安琪看來,這恰是他愛意的極致體現。
一個處於盛年、對她仍有強烈**的男人,願為照顧她的感受而自我忍耐,這不是愛是什麼?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沉入黑甜夢鄉的前一刻,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明天要記得讓陳姨買些牡蠣,給他補補。
他最近太累了,雖然……他從未表現出需要補的樣子。
而她身後,緊緊擁著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睜著眼,目光清醒地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久久冇有睡意。
許久,他才幾不可聞地,幾近無聲地,緩緩籲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將身體裡那頭仍未饜足的獸,緩緩壓入更深的寂靜裡。
【看過一些文,作者為了凸顯男主的能力,會讓女主無法滿足男主。然後我就看到了,因男主長期無法被滿足而出軌的文。本文就是這種設定。之前看華爾街之狼,裡麵就有個角色說,他們每天從事高強度的腦力工作,每天必須手動來兩次,不然人會瘋掉。雖然不是說必須要通過x來解壓,但這個事兒應該是最方便,最輕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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