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資助的貧困生3
——裴先生，今天的見麵太過於匆忙，能見到您，我真的很激動，很感謝您的幫助..
一個不算長的小作文，裴承煜看東西很快，從頭到尾看下來也不過幾秒，然後他看向那個頭像。
是清蕪參加演講比賽的照片。
照片看起來像是手機抓拍，上麵的人穿著修身的黑色西裝，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低馬尾，鬢邊有幾根碎發。
她單手拿著話筒，看起來正在闡述自己的論點，表情是嚴肅的，眉頭微皺，沖淡了本身的脆弱感。
和今天見到的完全不同的清蕪。
想起看到的資料，大學三年幾乎沒落下學校裡的任何一場比賽，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裴承煜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想到清蕪今天的表情，他把煙咬住，並沒有點燃。
回應完清蕪的感激，他又另起了一個話題。
——你們應該快要實習了吧？
清蕪秒回：是的，下個月就要開始找實習單位了。
——你很優秀，有沒有考慮過來裴氏？
這句話是發的語音，裴承煜私心想聽到清蕪的聲音，而不隻是冰冷的文字。
對麵很快發來了一條語音，隻有幾秒，裴承煜點開。
“裴先生，能進到裴氏工作一直是我的目標。”
裴承煜勾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看了眼時間，溫聲和清蕪說了句晚安。
頭髮已經半幹，裴承煜好心情地起身去吹頭髮，一邊吹一邊看清蕪的朋友圈。
和大多數這個年齡段的女生一樣，有和室友出去玩的合影，有日常不經意發現的小驚喜，還有參加各種各樣比賽獲得的獎狀或者獎牌。
鮮活又極具生命力的。
頭髮已經幹透了，裴承煜放下吹風機，右手拇指輕輕撫摸照片上清蕪的臉頰，她笑得很明媚。
她才21歲，而他不止比她大了七歲，還...
新訊息的彈窗彈了出來，是裴母，訊息沒顯示完全，裴承煜也知道他母親想表達什麼。
左不過是對唐婉寧這個兒媳婦的不滿，或者是對他結婚兩年還沒有孩子的催促。
他已經結婚兩年了。
他手指微頓，然後無視了裴母的訊息，繼續翻閱清蕪的朋友圈。
關係有很多種，不一定非得是戀人，他們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知己。
全是放屁，看著眼前麵頰通紅，眼眸含水的清蕪，裴承煜麵無表情地想。
哪個男人能甘心隻做她的朋友？
今天清蕪她們小組獲得了學校舉辦的翻譯大賽第一名，小組成員就是寢室裡的幾個人。
於是幾個女生湊在一起一琢磨，決定拿出一部分獎金來吃飯。
席間一個室友拿出一瓶果酒，清蕪湊近聞了聞，酒味很淡，聞起來很香甜。
清蕪左手拿著杯，右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個距離，示意她想喝這麼多，室友懷疑地看著她。
清蕪食指又向大拇指靠近了一點，室友沖她搖了搖頭。
最後清蕪得到了大概兩口那麼多的酒，她舉杯和其他幾個室友乾杯，然後試探性地用上唇碰了碰酒，用舌尖舔了一下。
好喝！
室友也沒想到，就那兩口的量，清蕪喝完之後就坐在那裡笑，臉蛋上兩坨紅暈分外可愛。
分不出來是不是喝多了，說話有邏輯，走路也不晃，室友覺得那兩口應該不至於。
直到幾人回到學校，一輛黑色的車子正停在女生寢室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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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清蕪回來，裴承煜從車上走下來，手裡拿著個小盒子。
他和清蕪這幾天雖然沒見麵，但一直有聊天，小盒子裡是他得知清蕪得獎之後想送給她的禮物。
幾個室友最開始不知道裴承煜是來找清蕪的，但她們都聽過裴承煜之前來學校進行的演講，此時見到他，都不免心生幾分好奇。
摟著清蕪手臂的室友小幅度地晃了晃，壓低聲音說：”小蕪快看！是裴承煜！”
清蕪有點困，一路都強撐著眼皮，此時聽到裴承煜的名字，她清醒了幾分。
裴承煜已經幾步走了過來，沖幾個女生點頭示意，然後看向清蕪。
他發現了清蕪麵上不太尋常的紅，想伸手測試一下她臉上的溫度，又覺得這個動作有點過於親密。
幾個室友震驚的同時還不忘有眼力見地給兩人讓出空間，她們本來想在寢室樓裡能看到清蕪的地方等她，被清蕪婉拒了。
現在是夏天，她待會兒肯定是要和裴承煜回到車裡的，她可不想在這裡喂蚊子。
幾個室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裴承煜彎腰和清蕪視線平齊，距離拉近，裴承煜聞到了清蕪呼吸間散發的酒味。
“你喝酒了嗎？”
清蕪舉起右手，依然是大拇指和食指，兩根手指幾乎貼在一起，隻有一點點間隙。
“喝了這麼多，甜甜的。”
她說完，像是看不清楚一樣，又縮短了和裴承煜之間的距離。
“裴先生，你來找我幹什麼呀？”
不像第一次見麵那樣拘謹，也可能是酒意上頭，清蕪明顯很開心，尾音都拉長了一些，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裴承煜看她一直在搓著裸露在外的手臂，直起身問她要不要去車裡聊。
清蕪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裴承煜身後上了車。
好乖。
裴承煜餘光看著路燈下兩個人捱得極近的影子，兩個影子像是在牽手。
很快坐進後座，關上車門，車內空間很寬敞，裴承煜卻覺得很逼仄。
因為到處都是清蕪身上的香氣，混雜著淡淡的酒味，裴承煜無處可逃。
清蕪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裴承煜這才舉起一直攥在手裡的小盒子。
“恭喜你比賽得了第一名，這是我的賀禮。”
一個校內的比賽，哪裡就值得專程上門送上賀禮呢？
清蕪開啟小盒子，是一條手鏈，很細但是很亮。
裴承煜觀察著她的反應，這是他第一次送異性禮物，他選了很久才選中這條。
他當然可以送昂貴又稀有的首飾，但是他沒有那個身份，也怕清蕪心裡有負擔從而不接受。
清蕪擡起頭，眼睛比手鏈上鑲嵌的一顆顆小鑽石還要亮。
她湊近了一點，兩個人之間原本的距離不復存在，裴承煜甚至有一種下一秒清蕪就會吻上來的錯覺。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定格在清蕪微微張開的嘴唇上，那裡很晶瑩，剛被柔軟的舌尖潤濕。
清蕪終於開口了，慢吞吞的。
“謝謝裴先生，我很喜歡，可以幫我戴上嗎？”
裴承煜低頭幫她戴，清蕪的手腕很細，手鏈戴上去很漂亮。
裴承煜擡頭，嘴唇猝不及防擦過清蕪的下巴，他這才驚覺兩個人之間明顯超出正常社交的距離。
清蕪還在笑，有點呆，她從裴承煜手裡抽出自己的手，然後舉到眼前，開始欣賞這個禮物。
自己欣賞還不夠，她又把手腕舉到裴承煜麵前，笑眯眯地誇他很會選禮物。
裴承煜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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