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資助的貧困生2
清蕪麵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轉身的時候悄悄偏移了一點腳步，絲滑的麵料擦過裴承煜垂在身側的手背。
她站在不遠處，視線從男人微紅的耳垂一路向下，看到男人虛握的左手。
久違地被男人的愛欲包圍，清蕪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像隻在蹭貓薄荷球的小貓。
這當然沒逃過裴承煜的眼睛。
他拿起手邊的茶杯輕啜，然後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杯身摩擦。
幾秒鐘之前它被握在另一雙手上。
特助側頭瞥了一眼本本分分站在那裡卻存在感極強的女孩。
合作談得很順利，兩夥人離開包房的時候，時間也就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
裴承煜站在會所門口，特助在幾分鐘前就離開了，他沒給司機發資訊，隻是站在門口。
然後點燃了一根細煙。
裴承煜靠在門口的柱子上，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瀰漫，遮住了鏡片後的眼睛。
他在看正慌忙往外小跑的女孩。
女孩看到他，眉毛挑動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
她放慢了腳步，向裴承煜的方向走來，一邊走一邊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隨著距離的拉近，腳步也越來越慢。
裴承煜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夾著煙的手抖了一下，扔在腳邊用力地碾了碾。
“裴先生。”
女孩開口，聲音是和外表相符的青澀和乾淨。
“我叫清蕪，是您資助的學生之一，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很感謝您的資助。”
她說著話，眼睛亮晶晶的，裴承煜能在裡麵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沒回話，清蕪後退了一小步，看樣子是要鞠躬表示感謝。
裴承煜握住清蕪的手臂，製止了她的動作。
清蕪仰頭，腦袋微微歪了一點，不明白對方的用意。
裴承煜凝視著她，食指微動，在光滑的麵料上摩擦。
“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表達感謝。”
他端的是溫文爾雅的麵容，淺色的眸子裡卻像蘊藏著黑色的旋渦。
“為什麼會來這裡工作？”
集團的資助不僅限於學費，還會定期給一些補助，最起碼的溫飽是沒問題的。
清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想多攢一些錢，那樣我會比較有安全感。”
裴承煜點頭，正想再說些什麼，口袋裡的手機開始持續振動，有人在給他打電話。
清蕪禮貌地後退幾步，像是才注意到男人剛才一直握著自己手臂的手，她的臉頰開始泛紅，然後是耳朵，最後是脖頸，都是粉色的一片。
裴承煜沒看來電人的姓名，大拇指滑動按了接聽。
“承煜，你還在忙嗎？”
電話那邊傳來女人輕柔的聲音，言語間流露出幾分關心。
唐婉寧平時不會這麼叫他，除非是有裴家人在場。
裴承煜嗯了一聲，會所裡有人出來找清蕪，清蕪很明顯有點著急，工作需要她回去，但她還沒跟資助自己的恩人告別。
電話那邊還在說些什麼，裴承煜從口袋裡拿出名片，用筆在背後寫下自己的微訊號。
他上前，把名片放在清蕪麵前。
“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以隨時聯絡我。”
聲音和平時沒有區別，低沉有磁性的，無端讓人聽出幾分溫柔。
唐婉寧說話的聲音一頓，她敏銳地察覺到裴承煜的反常。
然後她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
手機的降噪功能很好，能讓她清晰地聽到說話的內容，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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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得很近，不同尋常地近。
清蕪鄭重地收下那張薄薄的紙片，笑著和裴承煜告了別，然後快步回到自己工作的包房。
步履匆匆卻不顯狼狽，一走一動間是難掩的風情。
裴承煜半晌才發現電話那邊安靜了，以為她演完了今日的戲碼，於是什麼也沒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點開微信，新朋友那裡暫時沒有動靜，倒是特助發來了一個檔案。
裴承煜點開對話方塊，是集團新一季度資助貧困生的名單以及被資助人的資料。
——裴總，這是集團新一季度的公益專案資料，還請您過目。
裴承煜嗤笑一聲，點開檔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清蕪比現在還要稚嫩的照片。
他重新點燃一根煙，仔仔細細地看完並不算長的文字介紹，然後一口煙吐在螢幕上，模糊了手機裡的那張照片。
好像這樣就能掩飾自己失控的心跳聲。
幾秒鐘之後，煙霧散去，照片重新變得清晰。
心跳也跟著再次失控。
裴承煜最後看了眼會所，前台禮貌地沖他點頭示意，他低頭給司機發了個訊息。
在他離開後不久，經理陪著已經換好自己衣服的清蕪走了出來。
經理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在大廳停下，跟清蕪說明現在的情況。
考慮到清蕪還是在校學生，隻需要她每天工作四個小時，能讓她有充足的時間安全回到學校。
而且會所是會員製的，給服務生的提成和小費也非常可觀。
看著清蕪離開的背影，經理想到裴總特助給自己發來的訊息，暗自感慨。
之前裴承煜和一個普通家庭的女人結婚的訊息震驚了不少人，畢竟灰姑孃的故事隻是童話。
還以為裴總和夫人伉儷情深，沒想到還是..
想到清蕪那張臉，經理又覺得不意外。
“英雄難過美人關，香澤微聞魂魄散..”
經理輕輕哼著曾經聽過的戲詞，轉身回到走廊裡開始巡視。
裴承煜沒回裴家老宅，而是回到了公司附近的住處。
洗了個澡出來，手機螢幕是亮著的，顯示有一條新訊息。
不是她的好友申請..
擦頭髮的毛巾被扔到一邊，裴承煜坐在沙發上，頭上的水珠順著脖子流進浴袍裡，他恍若未覺，解鎖了手機，親眼確認了確實沒有新的好友申請。
於是手機落得和毛巾一樣的下場。
叮咚——
裴承煜拿起眼鏡戴上，側頭瞥向手機。
聯絡人是一個陌生的頭像。
清蕪早就回到寢室了，室友們都在。
看到她回來，幾個女生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問她去了哪裡，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係統問她【為什麼不加男主微信？】
清蕪一一回答了室友的問題，再三保證了自己會注意安全的，這才得以放她去洗漱。
係統就看著她慢悠悠地換衣服，洗漱，還刷了會兒短視訊。
【宿主？】
係統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和清蕪之間的連線斷了。
清蕪這才退出短視訊的介麵，點開微信，開始輸入男主的微訊號。
“看看男主在幹嘛。”
係統調出監控，看到的就是裴承煜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闆發獃的畫麵。
然後是拿起手機之後，可能連本人都沒意識到的笑，帶著一點無奈和縱容的，更多的是愉悅。
係統：【男主到底在美什麼？】
清蕪劈裡啪啦地打字，然後點選傳送鍵。
“能和我扯上關係的男人，不應該對此感到榮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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