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的好友2
江敘言低頭回復著手機上的訊息，有領導同事的，有學生的，還有來自未婚妻的。
他和薑淼是通過家裡介紹認識的，門當戶對，他們的父母曾經在同一所學校裡教書。
他們兩個都是老師，性格卻大不相同，大概是薑淼比他小幾歲的緣故，即使工作了也像個小孩子一樣，愛吵愛鬧，喜歡黏著他。
他家裡人覺得薑淼和他沉悶的性格很互補，他無可無不可，年齡到了該成家了，就順著家裡人的意和薑淼認識、確定關係、訂婚。
一點開備註是“薑淼”的聊天框，就是刷屏的小黃臉憤怒，期間還夾雜著幾句控訴。
江敘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回復了她最後問的打算什麼時候回家的訊息。
薑淼說等週一要給他一個驚喜，他回了個“好”。
訊息剛發出去，本就不甚明亮的燈光被遮住，他擡頭。
離得近了，能看到的小細節更多了。
弔帶上緣的蕾絲圖案，外搭的不規則下擺，散發著細碎光芒的腰鏈。
女孩微紅著臉，嘴巴一張一合，大概是剛補過唇釉，是芭樂一樣嫩粉又透亮的顏色。
江敘言沒聽清，就見女孩等了幾秒，然後彎腰靠近他。
大拇指按在他的唇上，女孩親在自己大拇指的指甲上。
卡座裡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呆住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兩人。
女孩顯然也沒做過這樣的事，親過之後就直起了身，因為動作太迅猛，沒站穩，搖晃了幾下。
江敘言下意識伸手去扶她，結果被撲了滿懷。
他低頭，女孩的耳朵徹底紅透了。
一旁在錄視訊的白夢冉見勢不對，上前扶起清蕪，跟幾人解釋她們是在大冒險。
清蕪貼著她的耳朵，隔著幾厘米的距離，白夢冉都好像感覺到了她臉上的熱度。
“快走快走，好尷尬。”
清蕪終於緩過來，男人還在看著她，剛恢復了一點的臉色又有要升溫的趨勢。
白夢冉點了幾杯酒送了過去，表達一下打擾了對方的歉意。
清蕪無力地癱在沙發上，白夢冉瞭解她，湊過去問：
“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那個男的啦？”
要不然她纔不相信清蕪會接受大冒險的內容。
清蕪又回憶起剛剛兩個人的距離，近的連幾根睫毛都看的分明。
如果沒有用大拇指擋住就好了。
她的表情就足以說明一切，白夢冉沒繼續這個話題，轉頭招呼朋友過來繼續玩。
另一邊的江敘言已經被朋友團團圍住了。
“什麼情況啊老江，怎麼沒拒絕？！”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你你你你——”
“不是，那妹妹什麼眼神兒啊，咱這裡頭這麼多單身帥哥，怎麼選中唯一一個有主的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吶~”
江敘言看向女孩離開的方向，結果對上了女孩看過來的視線，女孩一愣，慌張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被嗆的開始咳嗽。
江敘言一愣，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藉機逃出朋友的包圍圈。
是薑淼，看到名字的一瞬間，他內心那些可說或者不可說的念想全部消散。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女生的質問便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怎麼才接？”
江敘言站在衛生間門口，平靜地回答：“裡麵太吵，才聽到。”
對方並不買賬：“那你為什麼要去？我媽媽說了，那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你怎麼能去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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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酒吧兩個字都不想說出來，說不出口，好像一說她就會變得髒兮兮的。
江敘言說朋友約的，一下子又觸碰到了薑淼第二個敏感的地方。
“你為什麼一直不帶我進你的社交圈子？我們結婚的日子都定下來了，你的朋友我還一個都不認識。”
江敘言半倚在牆上，這個問題薑淼已經和他說過很多次了，沒什麼原因，就是不想。
表麵上他們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實際上隻約會過幾次，兩個人之間最近也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再近一點的話，江敘言會覺得不舒服，有一種空間被侵入的不適感。
他也跟薑淼說了這些，他需要時間來適應她的存在，薑淼雖然不開心，倒也答應會給他時間。
介紹給朋友認識也是一樣，江敘言覺得他和薑淼還沒進行到那一步。
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鑽進鼻腔，江敘言還沒來得及擡頭就被人抱住。
他下意識掛掉了電話。
清蕪緊緊圈著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異常，隻是光看眼神就能知道，她現在不是很清醒。
江敘言擡起的手臂僵住，隨著主人意識回籠，兩隻手臂舉起，做出一個投降的動作。
“這位小姐，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清蕪搖頭，踮腳湊近了一些。
“你，嗝，你的初吻還在嗎？”
江敘言知道沒辦法跟她溝通，他左右看了下，她的朋友沒在旁邊。
在魚龍混雜的酒吧，一隻喝醉酒的小貓，一想到在遇到他之前，可能會被其他人騙走，江敘言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清蕪蹙眉，她努力對焦，確定眼前就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她放鬆地貼在他身上。
“說話呀。”
江敘言嗯了一聲。
“我送你去找你朋友？你一個人不安全。”
清蕪搖頭，一頭捲髮被她弄得有點亂，貼在她臉上，顯得那張臉更小，眼睛更大了。
她使勁兒搖晃男人，奈何身高和體型差距有點大，男人像紮根了一樣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清蕪，該你了。”
江敘言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神奇地發現，他們還是能對話的，前提是必須得順著清蕪的話題說。
..這是喝多了還是沒有？
清蕪小聲打了個嗝，然後嘿嘿笑了幾聲。
“你可以低一點嗎？好高，我的脖子好痛。”
她皺巴著一張臉，下唇撅起來了一點，看上去委屈巴巴。
江敘言聽話地彎腰，掏出手機想聯絡朋友，讓他們把清蕪那個卡座的其他人叫來。
手機剛解鎖，薑淼的電話打了進來，掛掉以後瞬間又打了過來。
沒辦法，江敘言按了接聽。
就在通話時長顯示00:01的時候，清蕪原本摟著他腰的雙臂突然鬆開，整個人要往下滑。
江敘言臉上瞬間布滿慌亂，動作迅速地把人撈起來，手裡的手機什麼時候被鬆開的都沒有感覺。
然後唇上一軟，是草莓的味道。
手機質量很好，掉在地上之後還在工作，通話沒有被中斷。
清蕪含著他的唇珠，嘴裡哼哼唧唧的。
“江敘言，張張嘴。”
江敘言鬼使神差地照做，香，軟，甜。
小舌在他的嘴裡攪弄，把他的心弄得一團糟。
他把人按在牆上，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然後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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