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梔眼神有些迷濛,一開始還緊緊抓著霍訣手臂支撐著,到後來整個人軟在了霍訣懷裏。
“啊……”霍訣深喘了一口氣,放開阮南梔,將她打橫抱起,就往門外走。
門邊還杵了個人。
他看也沒看,直接越過她,走了出去。
“霍哥!”溫諾反應過來,猛地喊住他。
霍訣餘光掃過來,步伐沒停。
他朝溫諾點了下頭。
溫諾看著霍訣懷裏的少女,神色難辨:“這是……”
霍訣頭都沒迴:“我老婆。”
霍家老宅。
阮南梔眼睫動了動,微微睜開眼。
太陽穴還帶著宿醉的疼,阮南梔咬了咬唇。
以後一定要係統給她抽個千杯不醉的技能。
一道陰影籠罩了過來。
阮南梔一頓,飛快閉上了眼。
冰涼的手覆上了她額頭,霍訣坐在床邊,看著阮南梔,眸色難辨。
在包廂的時候,他差點就忍不住了。
大手從額間滑落,摸了摸她臉頰。
少女睡著的時候,眼睫很長,微微顫著,黑發淩亂的從臉上滑落,看著清純又無害。
可就是這樣的人,頂著這樣清純無害的臉,背叛了他整整兩次。
在利益麵前,她似乎隨時都可以拋棄他。
“阮南梔,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他看著阮南梔,良久,彎下身,在她唇上輕輕一點。
相比在包廂的時候,溫柔了許多。
阮南梔睫毛顫了一下。
好一會兒,霍訣才放開了她,轉身離開。
阮南梔睜開眼,撐著身子坐起來。
她揉了揉宿醉的眉心,目光落在門上。
“燕戈,你願意娶阮南梔作為你的妻子,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健康還是疾病,都尊重她,保護她,愛她到永遠,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我願意。”
海盜星,盛大的婚禮場上,司儀麵帶笑容念著致辭。
霍訣抬手看看手掌,輕輕挑眉。
這是在……
“阮南梔,你願意燕戈成為你的丈夫,成為他生命中的伴侶和知己,無論未來的路有多麽遙遠和艱難,都和他攜手同行,不離不棄,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我願意。”
少女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霍訣的思緒。
他抬眸,看見阮南梔站在台上,一身潔白的拖地魚尾婚紗,長發盤起,披著長長的頭紗,一臉幸福的看著對麵的燕戈。
“讓我們恭喜這對新人!祝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隨著司儀的話音落下,無數粉白色的花瓣從空中落下,盛大,浪漫。
海盜士兵們鼓著掌,歡呼此起彼伏。
霍訣站在台下,手心握緊,指骨哢哢作響,眸色冷到極點。
半小時後,婚房內。
阮南梔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
一小時前,她潛入了霍訣的夢裏。
她沒想到霍訣的夢,居然是她和燕戈的婚禮。
霍訣一天到晚,到底在想啥呢?
“撲通——”奇怪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阮南梔一怔,飛快將頭紗放下,理理裙擺坐好。
反正在夢裏,燕戈也不可能傷害到她。
“嘀——”一聲,房門被開啟。
“燕戈,你——”深藍色的精神力猛的襲來,鉗住了阮南梔的雙手雙腳,將她按在床上。
“燕戈?”男人踩著軍靴走近,抬腿半跪在床簷邊。
“你是說這個嗎?”
一隻帶血的徽章扔在了阮南梔手邊。
阮南梔瞳孔兀的放大。
是燕戈的副統領徽章。
“還是說,你在找他?”
又是一枚帶血的徽章扔了過來。
是統領徽章。
阮南梔有些不可思議:“你把燕戈和燕屹怎麽……”
“死了。”霍訣邊說話,邊解開了身前的釦子,滿身的青色紋身刻在血脈賁張的腹肌線條上,顯得又野又痞。
他彎下身,輕輕的撫了撫阮南梔額角的碎發。
“阮大小姐,不想和燕戈一樣的話,就給我乖一點。”
他將手套摘下,扔開。
“嗯,聽到沒?”
金屬皮帶扣解開的聲音響起。
“霍訣……你冷靜一點……”
“怎麽冷靜?”深藍色精神力不斷外湧,男人漆黑的瞳孔裏情緒翻湧,尾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我記得我說過,我不喜歡你這條婚紗。”
潔白的緞光布料被男人抓起,他手臂略一用力,婚紗就撕裂開來。
阮南梔桃花眸睜大。
之前她一直以為,燕戈的佔有慾強的嚇人,現在看來,霍訣也不遑多讓啊。
不過……看著男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結實強勁,腰線線條流暢,極具張力的人魚線。
阮南梔咬緊了下唇,有些口幹舌燥。
她也不介意啊,何況這還是在夢裏。
礙眼的婚紗徹底碎成了幾片。
霍訣瞳孔微微震了震,呼吸驟然一窒。
他彎下身,將少女抱起。
阮南梔眼眸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