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徒……?”
楓堯笑了笑,唇邊溢位一絲鮮血。
他伸出手,隨意的擦擦。
“轟隆——”
又是一道天劫擊下,比上一道威勢更強。
楓堯半蹲下來,抱住阮南梔。
“師父要是沒死,記得把那個冰塊甩了。”
““砰——”
閃電帶著滔天的威勢,擊在了楓堯身上。
阮南梔感到耳上一點濕,似乎是人的鮮血。
她抬起眼。
身上的男人胸口已經被雷電貫出個血洞。
“哧——”楓堯嫌棄的呲了聲。
“這具人類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他抬起眼,看向阮南梔。
“本來我來人界,是想殺你和那個冰塊的。”
幽都魔君是他養了很多年的魔寵
何況上古神器之主,從來是他的死敵。
他笑了笑,身軀漸漸變淡。
“但是現在想想,和你們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歲月漫長,楓堯在這人世間已經活了太久。
楓堯伸出手,輕輕攬過她發絲,身軀徹底消散在天空中。
“我的好師父,希望你能活下來。”
“我會再來找你的。"
阮南梔目光驚駭。
楓堯竟然就是魔神。
但她現在顧不得這麽多,下一道天劫,馬上降臨。
“轟隆——”
又一道天劫降下,金色的閃電帶著足以焚盡一切的威力,直直貫入大地。
阮南梔化成原形,用蓬蓬的狐尾蓋住身體。
狐族的保命之法,犧牲一條狐尾,可以抵擋住一次致命的攻擊。
就是她以後就變成一隻沒有尾巴的小狐狸了。
“轟——”
天雷擊中地麵,四周的岩石被擊得粉碎,電流在地上“滋滋”遊走。
阮南梔微微睜開眼,大尾巴動了動。
尾巴還在。
一點也不痛,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
微風輕輕吹動,四下寂靜無人。
阮南梔歪歪頭。
“轟隆——”
最後一道天劫降下,帶著足以焚盡一切的威力。
這樣的威力,即使是她用盡全部修為,加上神罪,恐怕也難以抵擋住。
何況她在什麽都沒有。
驚雷將地麵足足砸出幾十米深,衝擊裹挾著轟鳴向四麵八方席捲。
數百裏內的修士都感應到了這股巨大的衝擊波,望向天池。
上清峰後院,鶴發的老人抬起眼,佝僂著身軀走出門外。
幾滴淚從他滿是溝壑的臉上劃過。
“這麽多年了,終於……見到了。”
天池。
阮南梔的衣服已經被天雷炸成了灰燼,小狐狸邁著小短腿,從巨坑裏吭哧吭哧的爬了上來。
她抖了抖身上的泥沙。
這最後兩道天劫,怎麽沒有感覺呢。
“叮——”一聲,手腕一涼。
阮南梔低下頭。
小短腿上的玉色鐲子碎成了幾塊,落在了地上。
是在風渡城時解衍給她戴上的那隻。
阮南梔翻了翻鐲子,眸光凝了凝。
她小短腿蹬蹬蹬的,飛快衝到了無晝峰。
無晝峰桃花開得正豔,卻空無一人。
小狐狸轉了一圈,都一無所獲。
她耳朵動了動,飛快跑到殘陽峰。
“漠北哥哥,你好壞。”殿內傳出女子溫婉嬌俏的聲音。
漠北聲音帶著笑:“不壞你會喜歡?”
阮南梔爬到門口,用小腳拍了拍門。
“漠北,你出來,快告訴我解衍去哪了。”
黃沙自四周卷來,將門牢牢封住。
男人的聲音遙遙從房裏傳了出來:
“去去去,不知道。”
阮南梔氣的狐狸尾巴炸毛。
毛茸茸的小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阮南梔迴過頭,看到一隻土土呆呆的沙狐。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紅狐妹妹我知道他在哪裏,你跟我來。)”
阮南梔點點頭:“謝謝你啊,土狐哥哥。”
“嗷嗷嗷!(是沙狐)”
阮南梔跟著沙狐,到了仙盟一處小山。
小山明明不高,此時卻結滿了冰,寒意透骨。
沙狐叫道:“嗷嗷嗷(這裏太冷了,我先走了)。”
阮南梔點點頭,邁著小腿往裏走。
四周空曠無際,就如同解衍的夢一般,下著漫天的大雪,沒有一絲溫度。
隻有山頂處有一間小小的石室。
阮南梔轉了一圈,從煙囪口爬了進去。
“咳咳——”
煙灰落了滿身,紅狐狸變成了灰狐狸。
阮南梔小心的往裏走。
最深處,有一道小小的暗門。
阮南梔伸出爪子輕輕推了推,門露出一道縫隙,她鑽了出去。
暗室之中,寒意透骨。
阮南梔睜大了眼,火紅的狐狸尾巴將自己穿得緊緊的。
暗室之中空曠如也,隻有一個巨大的冰棺。
冰棺之上,男人未著上衣,長發披散開來,白皙的麵板似乎是因為雷擊變得通紅。
他微微闔著眼,長睫投下一道陰影。
阮南梔一驚,連忙爬了上去,小爪子在他鼻尖一探。
還活著。
目光掃輕輕掃過,她視線一頓。
隻見解衍的懷裏,抱著隻小狐狸,一手還扶著他的小腦袋。
阮南梔瞪大了眼:!!!
解衍有別的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