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梔!”喬遠瑤暴怒,眼眸充血,一劍刺向阮南梔。
二人過了不過數招,喬遠瑤再一次被擊飛了出去。
“鏘——”逐月劍落在了地上。
“為什麽……”喬遠瑤喃喃道。
“當然得感謝你師尊的元陽啦。”阮南梔微笑道。
她已至大乘境巔峰,又有更高階的神器加持,喬遠瑤卻隻是大乘境中期修為。
阮南梔手中匯聚靈力,金色閃電向喬遠瑤擊去,欲將這不速之客轟出殿外。
“砰——”
一股濃鬱的黑色劍勢與金色閃電相擊,打退了閃電,擊向阮南梔。
劍勢極快及厲,阮南梔招喚出神罪,與劍勢相抵抗。
“瑤瑤!”中年男子的呼聲直入殿中。
是喬遠瑤的父親,仙盟執法長老,喬覽山。
見到喬遠瑤渾身的傷,喬覽山變了臉色。
“合歡妖女,受死!”
黑色的法相自喬覽山身後展出,氣息壓的阮南梔說不出話來。
喬覽山的絕招,怒目菩提,有滔天之力,可照世間一切邪祟。
“唔……”阮南梔被喬覽山的氣息壓得身子微垂。
她不過大乘境巔峰,可喬覽山已是化神境初期修為。
一境之差,咫尺天涯,何況還是兩境。
“老東西……”阮南梔咬著牙。
菩提法相威壓照耀下,阮南梔身後露出條尾巴,輕輕擺動。
喬覽山目光一頓:“哦?原來是隻狐狸精!”
喬遠瑤目光震驚:“就是你這狐狸精,施展媚術,迷了師尊心竅!”
阮南梔被法相威壓壓著,想變迴原形跑路,腳下卻一緊。
縛神索緊緊束著她腳腕,讓她動彈不得。
喬覽山周身氣勢駭人。
“妖孽,你冒充合歡宗弟子,潛入仙盟,毀我仙盟子弟道心!”
“本座身為仙盟執法長老,今日,就為蒼生誅了你這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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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仙盟。
解衍自南海而歸,銜雪劍上還沾著魔蛟的血,手中木匣內放著新鮮的蛟丹。
向來寂靜無人的無晝峰此時卻聚了不少人,吵翻了天。
“姬長老,你先冷靜。”上清勸慰道。
姬漣希冷靜不了一點,他聲音有些抖:
“就算她是妖,也是我合歡宗的事,我合歡宗自會處置,你們仙盟憑什麽……”
解衍微微皺眉。
小狐狸被纏神索嗦住了還不安分,被識破身份抓了?
他推門而入。
殿中隱隱有打鬥的痕跡,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心頭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盟主,阮南梔人呢?”
上清目光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溯桓……”
解衍斂色微變,飛快走到床榻邊,揭開幔紗。
床榻之上,靜靜躺著一隻火紅的小狐狸。
它尾巴毛茸茸的,唇角滲著鮮血,漂亮的眼睛緊緊的閉著,腳上還纏著縛神索。
解衍伸手,抱起小狐狸,身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狐狸身軀還是熱的,卻已經沒了呼吸。
姬漣希衝了過來,聲音激動,眼中含著淚:
“解衍!小南梔隻是喜歡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它雖然是妖,卻從來沒害過人,你卻用束束縛的繩索綁她,害她連逃也逃不了,硬生生扛下喬覽山的一擊……”
解衍不理他,隻是不斷將靈力注入小狐狸體內。
卻隻是無濟於事,小狐狸早就已經斷了氣。
姬漣希伸手去搶:“解衍,阮南梔生是我合歡宗的人,死是我合歡宗的鬼,你把她給我。”
“砰——”
巨大的寒冰威壓自解衍周身迸出,將姬漣希擊退了三尺,上清目光一凝,施法擋下威壓。
解衍聲音冷到極點,眸色深沉,不辨情緒:
“誰幹的?”
寒冰威壓氣勢磅礴,連上清都有些抵擋不住。
“溯桓,人死不能複生,南梔小友死前燃了妖丹,遠瑤和覽山也受了重傷,不如……”
“砰——”
上清被威壓擊的後退幾步。
“溯桓,你……”
解衍沒有答話,隻是轉身,將小狐狸腿上的縛神索解開,抱在懷裏,眉眼一片溫柔。
小狐狸最怕冷了。
死的時候跑都跑不掉,隻能硬生生扛下一擊,一定很疼吧。
縛神索是他親手綁上的。
“阮南梔……”解衍眉眼溫柔,將小狐狸抱在懷裏,像是在低聲輕哄。
“我去給你報仇。”
一夜之間,仙盟變了天。
在仙盟做了幾百年盟主的上清仙尊突然宣佈將盟主之位傳給溯桓仙尊。
與此同時,仙盟的執法長老喬覽山,和其女喬遠瑤不知所蹤。
溯桓仙尊剝奪了喬覽山執法仙尊的身份,甚至不讓任何人提起二人。
仙盟議論紛紛,甚至有人傳言,喬覽山和喬遠瑤已經死了。
下界,清水村。
阮南梔隨手買了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樂滋滋的躺在榻上。
總算明白鬍夭夭當初為什麽要逃出來開個客棧了。
悠悠閑閑,樂得自在,每天就躺著,吃著美食,看著來往的美男,別說多舒服了。
隱隱聽到有人談起仙盟的八卦。
“聽說了嗎,仙盟盟主換人了,仙盟執法長老不知所蹤。”
“是呀,今年真是多事之秋……”
阮南梔又咬了一口糖葫蘆,心裏笑了聲。
那老登還想殺她,卻不想阮南梔裝作無力抵抗,趁他走近時燃了妖丹,將他炸至重傷。
以後估計都沒法出來蹦噠了。
活該。
清水鎮的白天很短,打了烊,阮南梔緩緩起身,走入樓上的房間。
也不知道解衍怎麽樣了。
仙盟之人嫉惡如仇,專殺妖邪,知道她是妖的話,會不會也想殺她?
不如入他的夢去瞧一瞧。
阮南梔躺在床上,懶懶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夢境。
漫天的暴風雪簌簌落下,彷彿無邊無際。
阮南梔一進去,身子便被大雪埋了半截。
“阿欠——”阮南梔揉了揉鼻子。
怎麽這麽冷。
一股更冷的寒意襲了過來。
是解衍的冰霜劍意。
解衍的神識又一次先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