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聽話的小狗才會討主人喜歡,白露並不介意給乖狗狗一個獎勵,所以彭廣生獲得了和她共進下午茶的獎賞。
因為臨近新年的原因,酒店的年味很濃,富有巧思的金元寶和各種福字的精巧擺件,讓進門的賓客感受到了濃濃的年味。
美味的點心也做成了福袋、金元寶、燈籠等可愛的樣式,每一款都對應著新年祝福,不管口味如何,至少看起來極為賞心悅目。
彭廣生雖然第一次看見這些精巧的糕點,但是也沒有露怯,學著白露的樣子就著茶吃著對他來說偏甜的點心。
夏昭正巧也和人約了下午茶,剛進來就看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白露,周助理跟在夏昭身後,看了一眼坐在白露對麵的年輕男人,頭垂下的角度更低了些。
“露寶,帶朋友過來吃飯嗎?”夏昭帶著助理等人過去打招呼。
他沒有將這個臉生的年輕男人放在眼裏,他眼睛蠻毒的,隻看一眼彭廣生就知道他不是白露在港城交到的朋友,一看就是從北邊來港的。
白露也沒有想到這個時間會遇見夏昭,不過在看見他身後跟著的周助理和陸秘書後瞭然一笑,她就說嘛!工作狂怎麼可能會來吃下午茶。
兩人自顧自的說著話,夏昭見白露沒有介紹彭廣生的意思,也沒有故作和善的做自我介紹,隻笑問白露:“趙小舟正和設計師對接,一會我把他喊來?”
白露搖了搖頭,笑吟吟的道:“不用,我這有人拎包呢!現成的苦力。”她抬手指了指對麵的彭廣生。
彭廣生彎唇笑了一下,他看得出來白露和這個氣勢淩人的男人關係非同一般,不過他也有他的驕傲,不會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完全沒有興趣想要結交這位倨傲的男士。
要說傲慢,彭廣生的傲氣並不遜於夏昭,隻是夏昭不屑於掩飾,而彭廣生生活的環境讓他更懂得偽裝自己。
夏昭聞言這才用正眼看了彭廣生一眼,他眼皮微微撩起,神色難掩倨傲,好像多看一眼彭廣生都要傷害了他那高貴的眼睛。
像,太像了,周助理在心裏嘀咕道,這表兄妹兩個看人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居高臨下的打量,好像在說爾等皆螻蟻,太招人恨了。
彭廣生不閃不避的掀起眼皮和他對視,眼中的鋒芒並不弱於夏昭,哪怕立在一旁的男人一身穿戴可以看出財力不俗,他也沒有絲毫示弱的意思。
夏昭笑了,覺得北邊的男人蠻有血性的,果然和老爺子說的一樣,華國人的脊樑寧折不彎。
“喜歡什麼就買,到時候可以讓店員送回酒店。”夏昭移開了視線,溫聲對白露說。
白露有點不耐煩了,覺得今天夏昭的廢話格外的多,她揮手做了一個攆人的動作,嘴巴撅了起來。
夏昭眼神特別溫柔的看了白露一眼,也知道再說下去小姑娘就要發脾氣了,他笑了笑,抬手在她頭頂摩挲了兩下,之後帶著助理和秘書離開。
他動作自然,白露亦是不躲不避,顯然是對這種親昵的舉動習以為常。
要是換做許洲白或者薑邵,必然是要對白露問東問西,彭廣生則不然,好像剛剛的插曲無足輕重,可見他心思之深之沉了。
兩人吃好了下午茶,彭廣生抬手叫來了服務生結賬。
清秀白凈的服務生一臉微笑的走了過來,先是看了一眼白露,才語氣溫和不失恭敬的開口:“您好,先生,剛剛有一位男士已經為這位女士買過單了。”說著,他把賬單遞給了彭廣生,臉上瞧不出一絲異樣:“您隻需要支付您這一部分就可以了。”
彭廣生瞠目結舌,他活了二十四年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別說彭廣生了,就是這位在麗晶服務了五年的服務生也沒有見識過這種結賬隻結算一半的操作。
“你這朋友蠻有意思的。”彭廣生將錢遞給了服務生,餘下的錢算作小費,然後語氣古怪的開口道。
B市的男人講究體麵,甚至會搶著結賬買單,這種事是絕不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白露笑了,她一點也不意外夏昭的操作,畢竟外人想占他便宜還是蠻難的。
“我表哥一貫都是這種行事作風,如果你是女孩子,他也許還會講究一點男士風度。”
白露的話還是有所保留的,夏昭對女孩子的風度也僅限於一杯咖啡了,而且對方還得是他的合作夥伴,否則他的風度也就值一杯免費的純凈水。
“剛剛那位先生是你表哥?”彭廣生確實很驚訝,老實說那個男人和白露的關係看起來並不像是表兄妹,比起表兄妹的關係,他們之間的氣氛看起來要更曖昧一些。
白露不懂彭廣生的驚訝由來,她反問道:“那你以為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彭廣生笑了笑,沒有言語,他又不傻,總不會告訴白露他們看起來更像情人,而且還是老情人。
現在的四角關係已經非常混亂了,彭廣生可沒有興趣讓它變得更加的不穩定。
彭廣生自己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危險關係中,想到許洲白的無知無覺,薑邵的胸有成竹,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之前他還唾棄薑邵不做人,結果他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倆唯一的區別就是薑邵在他麵前已經沒有了底牌,所以——四角關係可遠不如三角關係牢固,他這個小四隻能選擇對不起小三了。
從酒店出來,白露看時間還早,便表示可以帶彭廣生去商場逛一逛,老實說,雖然彭廣生的衣著品味要比許洲白好一些,不過在港城也是有些格格不入,讓人一眼就能瞧出是個外來戶。
彭廣生有一種典型的華國男人思想,覺得男人沒有必要打扮的油光水滑,不過他沒有興趣購物並不代表他不願意為喜歡的姑娘買單。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呀?”白露一邊開車一邊問彭廣生,想著正好他回去可以幫她把新年禮物帶給爸爸。
彭廣生眉梢微動,似笑非笑的瞥了白露一眼:“我才來一天你就打算攆人了?老許可在這待了有一個星期吧!”
他語氣酸溜溜的,像掉進了醋缸裡,整個人都散發著酸味。
白露最討厭別人對她陰陽怪氣了,小臉一下撂了下來,細嫩的嗓子裏溢位了一聲冷哼,又嬌又凶:“你要不會說話可以閉上狗嘴了。”
彭廣生摸了摸鼻子:“你都說我是小狗了,狗嘴裏當然吐不出象牙了。”
白露聞言臉色緩了緩,唇角微微揚起。輕哼一聲,大人有大量的選擇原諒了彭廣生,她那宜喜宜嗔的俏模樣實在可人,彭廣生不由低頭悶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