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安赫爾在天剛亮的時候就找了過來。
索琳防備的看著這位北部軍區的指揮官,沒有容情的將人直接攔了下來。
“抱歉,我們執政官這個時間還在休息,如果您有什麼事情可以等我們大人起床後再來。”
安赫爾臉色凝重,但是礙於索琳是白露的守衛隊長,他並沒有對她疾言厲色,隻是用冷沉的語調道:“我有緊急的事情要告訴白執政官,還煩請你去通報。”
在索琳眼中任何的事情都不值得驚動她的執政官大人,況且北部軍區的哨兵都是詭計多端的,讓人不得不防。
“很抱歉,還請您耐心等待。”
如果是其他事情,安赫爾當然會耐心等待,但是事關克裡斯執政官再一次發生異變,他不得不冒犯這位白執政官的近臣了。
安赫爾沒有猶豫的召出自己的精神體,那是一條通體灰黑的黑曼巴,它身上的鱗片泛著森然的光,身軀粗壯如千年古樹。
黑曼巴高昂蛇首,幽黑的豎瞳鎖定在索琳的身上,分叉的蛇信不斷的在乾燥的空氣中探尋著。
安赫爾並沒有傷害索琳的意思。他隻是需要暫時將他製服,精神體和他心意相通,頓時如閃電一樣沖向了索琳。
黑曼巴蛇尾一卷就纏上了索琳的腰,它將人高高的舉起,為安赫爾開出一條路。
索琳能任守衛隊長這一職位也並不是吃素的,她召出精神攔住安赫爾的去路。
兩個人鬧出的動靜不可謂不大,白露就是個死人都會被吵醒。
房間門被由內推開,088怒氣沖沖的飛了出來,極其公平的給兩人的精神體一人一翅膀。
安赫爾和索琳的精神都被打蒙了,黑曼巴尾巴一鬆,將索琳放了下來,而她落地後第一時間奔向了白露,將她護在了身後。
白露撫掌冷笑:“繼續啊!怎麼不繼續了?多麼精彩的演出。”
安赫爾率先召回了精神體,朝著白露微微欠身:“很抱歉,打擾到您的休息,隻是有緊急狀況,讓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白露並不接受這種解釋,她冷聲道:“你應該慶幸這裏不是中央白塔,否則憑你無禮的舉動,現在已經被關了禁閉。”
她說完,揮出了手上的馬箠,狠狠的抽向了安赫爾,下手並未留情。
安赫爾並沒有閃躲,硬生生的承受了這幾鞭,任由白露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白露冷哼一聲,在揮出最後一鞭後,扔下了一句話:“滾進來。”
安赫爾撫平了身上破損的製服,邁著平靜的步伐走進了房間。
“很抱歉,克裡斯執政官身上再次顯現異化,我不得不來尋求您的幫助。”他再一次誠懇的表達自己歉意,單膝跪在白露身前。
白露笑了笑,聲音清脆而冰冷:“這不是你想硬闖我房間的理由,安赫爾指揮官,記住,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否則我不介意毀掉這一次的交易。”
“是!”安赫爾沒有辯解,態度甚至可以稱得上溫馴。
白露向他走了兩步,眸色沉的比夜色還要悠長。
她用馬箠抬起安赫爾的下顎,濃如墨的眼睛倒映著對方隱忍的臉龐。
安赫爾的臉龐是冷汗涔涔的,一向沉靜的眼睛如星辰一樣閃亮。
白露嗤笑一聲,輕蔑的丟開他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我聽說安赫爾指揮官一直都依賴抑製劑來疏導精神力汙染,是因為厭惡嚮導才這樣做的嗎?”
她好像很好奇安赫爾會有這樣的舉動,因為沒有哨兵能抗拒嚮導的吸引力,這是一種刻在哨兵骨血裡的基因。
安赫爾在白露撤走馬箠後,也一直維持著抬頭的姿勢,隻是眸色漸漸轉濃。
“嗯?”白露輕輕挑眉,饒有興緻的俯身看著安赫爾,手中的馬箠輕挑的拍在他那張俊美的臉上。
安赫爾錯開了目光,輕聲解釋道:“我的精神體是黑曼巴,一向都不被嚮導喜歡。”
“以你的身份,即使嚮導厭惡你的精神體,也不會拒絕為你做精神力疏導。”白露嗤笑著道,這是高階哨兵的特權,麵對這些位高權重的哨兵,嚮導們就喪失了自主權。
安赫爾沉默一瞬,用平靜的語氣道:“我不是保羅那個蠢貨。”
這句話好像取悅了白露,她微微彎唇,笑眼盈盈的道:“的確,像保羅那種蠢貨確實不多。”
她話音兒一落,突然一把抓住安赫爾的手,而安赫爾下意識的反握了回去。
他意識到被他包裹住的手柔若無骨,來自指尖的清冽氣息若有似無的縈繞在他的鼻尖,讓安赫爾忍不住輕輕的嗅了嗅。
白露唇邊銜著一抹微笑,她的指尖在安赫爾的掌心輕輕動了動,語氣放的輕緩而嬌柔:“我聽說你和南部軍區剛剛上任的執政官是堂兄弟?”
安赫爾因為白露的話理智回籠,他抬起眼眸看著白露,眼中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同為高層,安赫爾不是不懂得政治手段,他能坐穩北部軍區執政官的位置,可見他是極有政治頭腦的哨兵。
“您想要通過我去說服恩裡克。”安赫爾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白露唇角輕揚,她離安赫爾的距離又近了一些,語氣輕柔的道:“真是聰明的哨兵。”
安赫爾視線鎖在白露嬌紅的唇瓣上,他清楚的明白這是來自她的誘惑,隻是要接受這個誘惑卻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白露的手指覆上安赫爾的唇瓣,輕輕的揉弄了兩下:“你知道,因為恩裡克執政官剛剛上任,我和他並不熟悉,如果你願意為我鄭重介紹一下,我想我們會結下不錯的友誼。”
“就像您和費德裡科指揮官那樣嗎?”安赫爾不無嫉妒的說道。
整個帝國都知道東部軍區的費德裡科指揮官和中央白塔的執政官交情匪淺,很多哨兵都在猜測他也許會是第一個體驗精神力凈化的哨兵。
白露的手指離開了安赫爾的薄唇,手指輕輕的敲擊在馬箠的手柄上,她露出煩惱的姿態,哼笑著反問:“我和費德裡科的關係在你們看來很好嗎?”
“我一直以為他是您的入幕之賓。”
安赫爾的視線跟隨著白露的手指遊走,他的神色看似平靜,眼底卻悄無聲息的爬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最原始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