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談話最終以奧西裡斯頂著臉上的傷痕離開。
他將帽簷壓的極低,陰影遮住了他半麵容顏,但是那血痕由他的眉骨至臉頰,即便他有心遮蓋,還是露出了痕跡。
“走。”奧西裡斯冷著臉道,沒有就給其他人關切問候的餘地。
艾莉亞在奧西裡斯離開後,重新回到了執政官辦公室,作為秘書長她的日常工作就是處理白露的所有瑣碎事宜。
“喝一杯?”白露對著艾莉亞舉起了酒杯,她本人很喜歡這種來自北部地區的甜果酒,度數不高並不會醉人。
艾莉亞搖頭拒絕,她在工作時間並沒飲酒,保持理智的頭腦是她身為秘書長的職責之一。
“奧西裡斯殿下離開時臉色不太好看,我很擔心北部軍區的哨兵會鋌而走險,我建議您的守衛隊應該增加人員,以免他們為了克裡斯執政官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白露是個很重視自身安全的人,對於艾莉亞的提議深以為然。
她微垂著眼眸,呷了一口酒,紅艷的嘴唇被酒液潤濕,她點點頭,贊同道:“不錯的建議,這件事就交給索琳去辦。”
艾莉亞將這件事記錄下來,並且列為最為緊急的事件。
北部軍區的哨兵一直都關注著奧西裡斯的動向,得知他無功而返後,不由唾棄他的無能。
在隱忍的數天後,北部特戰隊的成員開了一個短暫的會議。
“我他媽說什麼來著,她根本就不可能去北部戰區,那些嚮導一個個恨不得縮在塔台養老,每一次跟隨我們出任務都不情不願,他們老大能願意屈尊去咱們那纔有鬼了。”伊本罵罵咧咧的說道,顯然對嚮導沒有任何的好感。
“伊本。”西奧多低喝一聲,這是中央而不是北部軍區,謹言慎行才能不給北部軍中帶來麻煩,中央白塔以白露為首的高階嚮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抓住他們的把柄。
“媽的,我忍不下去了,克裡斯長官也等不了多少時間了,你要是不願意冒險就讓我去。”伊本怒聲說道,臉上的神色異常的憤怒。
“你急什麼?你以為你有本事能不知不覺的從塔台將人劫走,還是說我們能硬闖塔台?你以為守衛塔台的哨兵都是廢物?”另一名哨兵冷笑出聲,比起那些貪生怕死的嚮導,他更為厭惡給嚮導當狗的哨兵。
“根據我的調查,中央塔台應該是有所防備了,白執政官的守衛隊目前在增加人手。”一名相貌溫文爾雅的哨兵輕聲開口道,他的神色更為從容冷靜。
西奧多視線掃向了特戰隊的大腦:“你有什麼好辦法?”
諾亞輕笑一聲:“我們可以先行離開首都,然後由我想辦法混進守衛隊中,尋找機會帶走白執政官,我想到了北部軍區,她應該會體恤我們哨兵的不易。”
精神體為短髮安慶龍的諾亞擅長潛行與追蹤,雖然戰力不如西奧多強悍,但是確實是最適合混入守衛隊的人選。
西奧多沒有猶豫,即刻就同意了諾亞的提議,然後第一時間和奧西裡斯提出辭行。
奧西裡斯很意外北部戰區的人會甘心這樣離開,在對方離行前,他特意抽出時間見了西奧多一麵。
“我很抱歉沒有說服白執政官隨同你們回去,我我讓人製作了一些抑製劑,希望可以幫助到克裡斯執政官。”
奧西裡斯這些天還是在儘力周旋,甚至遊說了幾位國防大臣前往塔台去勸說白露,可惜都無功而返,其中一位國防大臣甚至因為言辭不當,被自己聯接精神力的嚮導處罰,當天夜裏被攆出了家門。
西奧多對於奧西裡斯善意的舉動表示了感謝,接受了他贈與的抑製劑,這個時候意氣用事是最愚蠢的舉動。
中央的抑製劑往往都是提取的B、C級嚮導的血液製作而成,抑製劑的效果要好於地方,他雖然沒有將希望寄托在抑製劑上,但是這兩隻抑製劑至少可以緩解克裡斯執政官異化的速度。
“我代表克裡斯執政官感謝您的善意。”西奧多抬手對著奧西裡斯行了一個軍禮。
奧西裡斯鄭重的起身回禮,提醒道:“我希望我得話你們可以聽的進去,我不想有一天在軍事法庭上看見我的戰友。”
西奧多沒有言語,放下右臂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北部軍區特戰隊離開的訊息第一時間就被彙報到了白露這裏,所有工作人員幾乎是同一時間鬆了一口氣。
藍星人都知道北部戰區的哨兵蠻橫而強勢,白塔的嚮導們真的很擔心他們做出傷害執政官的事情。
“我懷疑他們並未徹底撤離首都,您看是否有必要派哨兵尾隨監視他們?”索琳是北部軍區出身,對於北部軍區哨兵的習性更為瞭解。
她當年因為性別在軍區遭受了不少的排擠,如果不是遇見白露,也許她的一生將碌碌無為,或者在某一天犧牲在戰區,所以她對白露的忠心是絕對的毋庸置疑。
白露沉思了片刻,輕聲道:“不用關注他們,既然離開了首都,想要潛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更多的注意力應該放在篩出的守衛哨兵上。”
“是,目前我已經篩選出了二十名女性哨兵,其中有五名是A級的高階哨兵,經過調查,她們的背景並無任何異常,也不曾發表過針對嚮導的言論。”索琳輕聲回道,努力控製自己說話的音量,很擔心驚擾到她的長官。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白露一向奉行這個宗旨,她信任她的守衛隊長就如同信任她自己一樣。
“你辦事我一向放心,有時間我會接見這五名哨兵。”白露唇角微翹,含笑說道。
她起身走到索琳身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放輕鬆一些,我親愛的的守衛隊長,這段時間你的精神太緊繃了,這對於你的精神力可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白露的靠近,索琳緊抿的唇微微鬆懈了一下,她努力放鬆自己肩膀的肌肉,但是這對被嚮導碰觸過的哨兵來說,顯然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她隻能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以示對白露關切言語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