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西裡斯身上的怒意昭然若揭,索琳隻要在敢多說一句廢話,他下一刻就將拔出腰間懸掛的長刀割掉她美麗的頭顱。
執政官辦公室的大門在這個時候被由內推開,一隻玄色渡鴉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它雄赳赳氣昂昂,挺著肥嘟嘟的小胸脯展開了碩大的翅膀,綠豆大小的眼睛精光閃爍。
088在最初的小世界吸收了女主光環的能量後就閉關升級,沒想到剛升級出來又被餵了一大口女主光環能量,真的是撐得它飽飽的。
如今這小東西偽裝成了白露的精神體,在這個世界猖狂不得了,仗著自己身份特殊,看哪個哨兵的精神體不順眼都要上去暴揍,猖狂的不得了。
088展翅滑翔,直接俯衝到奧西裡斯麵前,尖利的喙一張一合罵罵咧咧,要看見就要啄上奧西裡斯的眼睛,他身後的護衛隊長已經一陣風似的颳了過去。
安德烈橫擋在奧西裡斯身前,語氣恭敬的道:“請您息怒,殿下並無冒犯之意。”
眾所周知,精神體的行為反應了主人的所思所想,在場所有人都以為白露已經處於暴怒狀態,否則她的精神體不會這樣怒氣沖沖試圖攻擊奧西裡斯。
088盤旋在上空,小眼睛不屑的看著安德烈,口中發出尖利的警告聲。
白露的守衛隊員全部擋在了088身上,神情戒備的看著奧西裡斯一行人,這場衝突似乎無可避免。
奧西裡斯冷著一張臉,冰藍色的眼眸一片冷冽,他收斂了周身的精神力威壓,嗬斥道:“不許無禮,全部退後。”
安德烈聞言馬上帶著隊員退到了奧西裡斯身後,隻是仍舊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隨時可以可以掩護他撤退。
一聲輕笑從不遠處傳來,那笑聲又清又脆,既嬌且軟,像一位多情的少女在與情郎調笑。
奧西裡斯聽見這道悅耳的笑聲周身的肌肉卻緊繃起來,他下意識的抬手整了整戴在頭頂的軍帽,然後看向徹底大開的執政官辦公室。
白露斜倚在門框邊,身上是帝國執政官的統一黑色製服,黑色的長褲包裹著她筆直修長的雙腿,挺括的上衣披在肩頭,露出裏麵白色的襯衫。
她右手手腕上纏著特製的黑色皮製馬箠,馬箠周身泛著金屬的光澤,她另一隻手摩挲著這柄調教過無數哨兵的馬箠,唇畔銜著甜美的微笑。
“這是做什麼?圍剿還是——我們尊貴的王儲殿下終於下定決心要對我進行審判了?”
白露語氣戲謔,長眉輕挑,輕蔑的神色中帶著三分譏誚,言語更是諷刺至極。
S級嚮導對哨兵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她的出現造成了短暫的混亂,在場的哨兵無可避免的被她身上充斥著凈化氣息的精神力所乾擾。
奧西裡斯上前一步,釋放出微弱的精神力來對抗,然後微微欠了欠身:“日安,我親愛的執政官大人。”
白露傲慢的沒有欠身回禮,隻抬了抬手召回了088。
088展翅飛到她的肩頭,親熱的用小臉蹭著她柔白的臉頰,嘰嘰喳喳的告起狀來。
“這個男人剛剛想打我,露寶,給他一點教訓。”它人性化展開單邊翅膀指向安德烈的方向,非常氣憤的說道。
白露漫不經心的撫摸著它的頭顱,視線鎖在安德烈的身上,片刻後收回了目光,用嬌軟的嗓音說出威脅的話:“在我的地盤動用精神力,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不介意上軍事法庭討一個公道。”
奧西裡斯深呼一口氣,哪怕身為S級哨兵,他也很難擺脫來自嚮導的吸引力。
“我可以解釋,因為事情緊急,事關北部地區的安穩,而您的守衛隊員又格外盡職,我不得不動用一些手段達到麵見您的目的。”他低下高貴的頭顱,為了北部地區的人民。
白露輕哼一聲,測過了身體讓出了道路:“進來吧!不過我想你是無法說服我的,與其浪費時間在我這裏。不如另想辦法。”
她一點也沒有讓出上位給奧西裡斯坐的意思,理所當然的坐回那張象徵權柄的單人沙發上,下顎微抬:“可以發表你可笑的言論了。”
被那雙濃如夜色的眼睛鎖定著,奧西裡斯感受到了熟悉的壓力,似乎又回到了來做精神疏導的時候。
作為S級哨兵,奧西裡斯哪怕身為帝國王儲也經常去往戰區,每一次消滅異獸後都不可避免讓精神力受到汙染。
S級哨兵精神力汙染輕微還可以由A級嚮導疏導,但是像奧西裡斯這種常年奔波在戰區的S級哨兵,A級嚮導的疏導是微乎其微的,哪怕不情願,他也隻能像一條狗一樣匍匐在白露身前。
“您知道北部地區對帝國的重要性,而克裡斯執政官更是穩定北部地區的重要因素,我希望您可以摒除偏見,前往北部軍區為克裡斯執政官做一次精神凈化。”奧西裡斯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白露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好像被奧西裡斯的話驚到了。
“你是和我講什麼笑話嗎?凈化?親愛的奧西裡斯,你像狗一樣哀求我的時候,我也僅僅隻是為你做了精神力疏導,你怎麼會有如此天真的想法,你知道凈化意味著什麼?我可不想被一條瘋狗纏上。”她攤了攤手,嬌軟的嗓音用戲劇化的腔調說出這道說辭好像在吟唱歌劇。
奧西裡斯知道說服白露並不容易,提出凈化的要求僅僅是為了接下來的鋪墊。
他嘆息一聲,為克裡斯辯解道:“我想克裡斯執政官並不是您口中的瘋狗,他對待嚮導的態度一向是尊重且愛護的,他並不曾發表過針對嚮導的極端言論。”
白露唇角微微一彎:“他隻是輕視嚮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克裡斯執政官曾經在公開場合對嚮導的地位提出過質疑,他似乎並不認可嚮導的地位高於哨兵,那麼我想他應該也不需要嚮導的救助。”
她是很記仇的,每一個執政官針對嚮導發表的言論她都在小本子上,方便她隨時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