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落地海市時已經是後半夜了,俞先生在接到前妻電話時激動的手都顫抖了,話都說不利索。
俞先生待白女士是一片真心可鑒日月,對這個寶貝女兒更是日思夜想,在海市買房子後,第一時間就是讓設計師把最好的房間設計成女孩子都喜歡的樣式。
那間別墅裡最好的房子一空就是五年,俞先生每天都讓人打掃,就盼著房間的小主人有回來的一天。
托白女士每年都郵寄照片的福。俞先生一眼就認出了白露,頓時老淚縱橫。
何助理跟在俞先生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失態,就是和俞太太吵架吵的再凶的時候,俞先生都麵不改色的。
“露寶,我的露寶。”俞先生像抱個雞崽子一樣,上前將白露抱進了懷裏。
這樣一個風度翩翩的美大叔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別說何助理傻眼,就是白露都很吃驚了。
“別擠我的包呀!”白露急的不得了,真沒有時間和俞先生父女情深,她和白女士所有的家當都在她隨身的包包裡了。
王媽也很急的,她也二十多年沒有回內地了,對於這邊的印象還停留在以前,覺得小偷隨處可見,很怕有人摸走這些寶貝。
霍律年像個粘人精,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白露的身後,見她被個模樣俊美的中年男人抱在懷裏嚇的吱哇亂叫,當下就火了。
腳底像踩了風火輪一樣,大步流星的沖了過去,上前一把推開俞先生把白露搶了回來。
“喂!放手呀!你是哪位啊!”霍律年脾氣就沒好過的,上來語氣很沖的。
俞先生也是傻眼了,這他媽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一點都不做人事呢!打擾他們父女團聚,也不怕被雷劈啊!
霍律年的助理要嚇死了,霍律年在港城囂張跋扈慣了,畢竟霍先生以前做的生意不太正派,在港城人家給你霍家麵子,在內地誰知道你霍律年是誰呀!這樣囂張不怕叫人打死啊!
“你誰啊你。”俞先生也不是軟柿子,上前就要把白露拉過來。
白露誰都不理的,和王媽兩個人像守護寶貝一樣緊緊抱著包包。
“露寶,你過爸爸這來。”俞先生著急的喊道,看霍律年的目光就跟看土匪一樣的。
霍律年一口蹩腳的港普,聽在俞先生耳朵裡真的很討厭,他最恨的除了現任俞太太孃家人外就是港城人了。
俞先生一句“爸爸”就讓霍律年很傻眼的,眼前的男人看著也不過三十開外,生的格外俊美,一點看不出來有白露這樣大的女兒。
“爸爸?”霍律年扭頭看向白露。
“我可不敢當。”俞先生冷笑一聲,這個便宜他可不佔。
“叔叔,不好意思呀!誤會一場,我是露寶的好朋友,第一次見麵真的很失禮了。”霍律年變臉神速堪比川劇變臉,此時臉上掛起了笑,伸手就握住俞先生的手搖了搖。
俞先生冷哼一聲,伸手不打笑臉人,看他是白露的朋友,倒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出來。
“露寶,我們回家了,爸爸給你準備了最大的房間,你看看喜不喜歡。”
人家講遠香近臭,俞先生是真稀罕女兒稀罕的不得了,怎麼看怎麼好,就是很惋惜女兒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想到這一點他就更恨了。
俞先生和俞太太的離婚官司打了很久,因為恨俞太太當初拆散他和白女士,所以一朝翻身後,俞先生真的是翻臉無情,如今看她家孃家下野了,那真是一點情麵都不給她了,離婚一分錢都不會分給她。
“露寶,電話聯絡呀!”霍律年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很自作多情的。
白露眼睛都要翻上天了,就是很不喜歡霍律年,她嬌哼一聲,抱著一包包的寶貝家當,跟著俞先生上了車。
俞先生現在是真的發達了,很有派頭的,就連王媽都有單獨的車子坐。
他是想和白露在車上聊聊天,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不過這話問了也覺得很傻,白女士自然不會虧待自己女兒的,她找的男人那樣有本事,將白露養的一看就是金尊玉貴的小公主樣子。
俞先生其實有一點不知所措的,夢回了第一次做爸爸的感覺,他很想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寶貝女兒,但是卻無從下手。
“你肚子餓不餓,我讓廚師給你做點吃的,我聽你媽說你很喜歡喝湯。”俞先生乾巴巴的問道,看著有點可憐巴巴的樣子。
白露態度很冷淡的,還是記仇的,雖然就像白女士說的那樣,俞先生也是很無辜的,也是受害者,但是她就是很難不遷怒到他身上。
“你和她離婚了嘛!”白露開了口,直接給了俞先生致命一擊。
俞先生有些尷尬,解釋道:“還在打離過官司,就快了,就快了。”
離婚這種事可快可慢,俞先生是真的不想給俞太太一分錢,所以寧可把錢花在打官司身上,付著高昂的律師費也不叫她好過。
白露冷笑了一聲,小臉子一下就落了下來,嘲諷的說道:“不會一會就要看見她吧!我可真怕呀!會不會把我賣到山溝溝裡呀!”
換做誰都是要記仇的,那時候她纔多大呀!被那位馮女士帶人堵在家裏威脅,說要是白女士不離婚就要把她們母女賣到窮山溝去。
俞先生眼中厲色一閃而過,這段往事他不是不知情,所以才格外的恨,恨馮女士狠毒,恨馮家跋扈,恨這個世道是如此的不公平,有錢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
現在俞先生也是有錢有勢,他自然是要馮女士也嘗嘗這種滋味了。
“她敢,你放心,爸爸不會讓她好過的。”俞先生冷聲說道,以前馮家有權有勢他隻能忍氣吞聲,現在馮家已經不比從前了,有些賬自然是要算一算了。
白露挑眉看向俞先生,紅唇輕輕勾了下,臉上露出了一點笑模樣來。
“這些年媽媽很辛苦的,你要是心裏還有我們母女,就不要讓她好過。”
她輕聲細語的說著,趁著這一次回內地,她肯定是要親眼看看馮女士會有什麼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