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遊戲npc了怎麼辦26
殷扈離開後,沈棠梨在寢殿裡站了一會兒。
她走到石榻邊坐下,伸手摘下那枚木簪,放在掌心裡。
燭火在空蕩的殿堂裡輕輕晃動,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盯著那朵歪歪扭扭的棠梨花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收進袖中,靠在了石榻上。
殷扈這個人,她不是第一次見了。
從她接管魔域開始,殷扈就在為她辦事了。話不多、行事利落,交給他的任務都能完美完成。
是個好用的下屬。
但也僅此而已。
可如今——
沈棠梨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殷扈站在山坡上的樣子。
他看陳遇白的眼神不對。
不,不如說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對。
那不是注視著與他處於同一物種的人類的眼神,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毫無情感的觀察。
那不是殷扈該有的眼神。
在不知不覺間她的下屬好像就換了一個人。
所以他到底是誰呢?
沈棠梨撫了撫鬢角,將思緒收回。
他是誰不重要,隻要目前他還沒跟她撕破臉,還能夠為她辦事就夠了。
他如果有什麼目的,等到他有行動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
口水流一地舉著火把,在荒石城地下已經轉了整整兩天。
石階往下延伸,像是沒有盡頭。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紋路,有些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隻剩下淺淺的凹痕,像一道道乾涸的傷疤。
“這地方到底有多大……”他喃喃自語,火把的光掃過前方的通道,“我都走了兩個時辰了,怎麼還沒走完?”
通道在他麵前分岔成三條。
口水流一地停下來,從揹包裡掏出一張自己畫的簡易地圖,在上麵添了幾筆。左邊那條他走過了,盡頭是一間空蕩蕩的石室,什麼都沒有。右邊那條他也走過了,走了不到一刻鐘就被一堵坍塌的石牆堵住了路。
中間這條,他還沒走過。
他把地圖收起來,深吸一口氣,往中間的通道走去。
這一次,他沒有走太久。
大約過了一刻鐘,通道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不是火把的光,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冷冽的光,像是月光透過水麵折射出來的那種。
口水流一地加快腳步,走出通道——
然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
地麵鋪著巨大的石闆,每一塊都刻著繁複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暗光流動,像是有看不見的水流在那些刻痕中緩緩遊走,最終彙集在中央的一塊黑色晶石處。
口水流一地蹲下來,伸手碰了碰那些陣紋。
指尖觸到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能量從陣紋中湧出,順著他手指蔓延而上。
幾秒後,能量退去,陣紋上的藍色光芒比剛才亮了幾分。
口水流一地站了起來,發現陣文正上方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行字。
“踏上此陣者,需以心證道。”
他念出這句話,眉頭皺了起來。
以心證道?什麼意思?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一個玩遊戲的不需要想那麼多,傳送陣擺在麵前,不踩進去纔是傻子。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踩上了陣眼。
光芒從腳下湧上來,包裹住他的身體。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拉扯他,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某種更本質的、空間層麵的扭曲。
視野開始模糊。
四周的景物像是被揉成一團,然後重新展開。
等一切重新變得清晰的時候,口水流一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天是灰白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雲,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紗幕遮住了。空氣清冷而乾燥,帶著一種古老的氣息。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河穀的邊緣。
河穀很寬闊,兩岸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河床已經乾涸了,隻剩下一條窄窄的溪流在石頭間蜿蜒流淌,發出細微的聲響。
遠處有山,山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光裡顯得格外清晰。山腳下有一座廢棄的城池,城牆已經坍塌了大半,隻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口水流一地調出係統地圖,發現自己的位置坐標顯示的是——
“蒼水”。
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論壇上也沒人提過。
他試著在地圖上標記位置,係統提示:【當前區域未開放,無法標記】。
未開放?
口水流一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未開放的區域,他怎麼會進來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令牌。令牌還在發光,但光芒比之前弱了一些,像是在給他指引方向——往那座廢棄城池的方向。
“行吧。”他自言自語,把令牌收進懷裡,“來都來了。”
他沿著河穀往下走,往城池的方向去。
走了大約一刻鐘,他發現了一個石碑,立在河穀轉彎處,大約一人高,表麵被風化了,但上麵的字還能辨認。
“欲入蒼水,先過三關。”
“第一關:問心。”
口水流一地站在石碑前,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忽然一黑。
*
意識回籠的過程並不好受。
虞白睜開眼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太陽穴傳來的刺痛,像有人拿針從兩側往裡紮,一下一下的,和心跳的頻率同步。
他躺在一個白色的艙體裡,艙蓋已經開啟了,冷白的燈光從天花闆上照下來,刺得他眯起眼睛。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某種電子元件特有的淡淡焦糊味。
意識投放艙。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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