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遊戲npc了怎麼辦22
三天後的清晨,沈棠梨起了個大早。
她坐在床邊,把那枚木簪從發間取下來,放在掌心裡看了很久。
簪頭的棠梨花已經被她摸得溫潤光滑,花瓣的紋路雖然歪歪扭扭,但每一刀都刻得很深。
她把木簪重新插回發間,然後推開門,往鎮子的方向裡走去。
晨霧還沒有散盡,山路兩邊的草葉上掛滿了露珠。她走得很快,裙擺被打濕了也不在意。
她要去把陳遇白的玉佩贖回來。
這件事是她臨時起意的。
她覺得自己對陳遇白有點太壞了,而且這塊玉佩其實在主線劇情中和陳遇白的身世有關,為了後續劇情能夠發展,她也得讓玉佩在陳遇白的身上。
反正她也要走了,走之前,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把玉佩還給他。
到了鎮子的時候,集市已經開了。街口的藥鋪剛卸下門闆,老大夫正拿著雞毛撣子拂櫃檯上的灰。
“大夫,”沈棠梨走進去,從袖子裡掏出準備好的銀兩,“前幾日有個年輕人押了一塊玉佩在這裡,我來贖。”
老大夫眯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眼,從櫃檯下麵的暗格裡取出那塊玉佩,遞給她。
“一百二十文。”他說。
沈棠梨數了銅闆遞過去,接過玉佩。玉質溫潤,雕工精細,上麵刻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古篆字。
她把玉佩小心地收進袖中,轉身走出藥鋪。
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照在鎮子的青石闆路上,泛著白晃晃的光。集市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賣布的、賣糖葫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沈棠梨穿過人群,往鎮口走。她想著等會兒回柳河村,在山腳下等陳遇白,把玉佩還給他,然後——
然後她就該“死”去了。
她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什麼。
空氣變了。
原本喧鬧的集市在一瞬間安靜下來,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賣菜的大娘舉著秤桿,姿勢凝固在半空;旁邊討價還價的婦人張著嘴,聲音卡在喉嚨裡;連街角那隻追著自己尾巴轉圈的黃狗都停住了,前爪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整個世界像一幅被定格的畫。
沈棠梨停下腳步。
她擡起頭,看向鎮口的方向。
三個人影從街道盡頭走來。
為首的男人很高,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袍角綉著黑色的魔紋,走動時隱隱有暗光流轉。
他的長相很普通,眉眼間帶著一種陰鷙的冷意,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通身的氣質和他的相貌十分的不匹配。
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袍人,麵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裡,看不清長相,但周身散發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
殷扈。
魔教右使,合體期修士,她手底下最能打的一個。
沈棠梨看著他走來的身影,總覺得他似乎和自己之前見到的那個殷扈有些不一樣了。
殷扈走到她麵前,停下。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發間那枚歪歪扭扭的木簪掃過,又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衣裙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教主,”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慵懶的嘲弄,“您這是唱的哪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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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讓你帶人來柳河村,”她說,“沒讓你把整個鎮子都定住。”
殷扈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教主您現在的身份……不太適合被太多人看見。”
他說“現在的身份”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諷刺。
沈棠梨沒有理會他的態度,從袖中掏出那塊玉佩,握在掌心。
“東西我已經拿到了,”她說,“按計劃行事。”
殷扈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玉佩上,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淩霄宗弟子的東西?”他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教主為了那個小雜役還要做場戲,值得嗎?”
沈棠梨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殷扈對上她的視線,沉默了片刻,然後收回目光,往後退了一步。
“您的命令,屬下自然遵從。”他微微欠身,姿態恭敬,但嘴角那抹笑始終沒有消失,“隻是教主,您確定要這樣做?”
“確定。”
“他會恨您的。”
沈棠梨把玉佩收進袖中,好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那就讓他恨。”
殷扈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但很快就被那副慣常的慵懶表情蓋住了。
“如您所願。”他說。
他擡手打了個響指。
凝固的世界重新流動起來。賣菜的大孃的秤桿落回筐沿,討價還價的婦人繼續她的爭論,黃狗終於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在街角轉了個圈。
沒有人注意到時間曾在這裡停過一瞬。
沈棠梨從殷扈身邊走過,往柳河村的方向走。
“半個時辰後,”她頭也不回地說,“按計劃來。”
殷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鎮口的陽光下。
*
沈棠梨回到柳河村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自己那間土坯房的門開著。
她腳步頓了頓,然後加快步伐走過去。
陳遇白站在院子裡,手裡拎著一個油紙包,正站在棗樹下往村口的方向張望。看見她的瞬間,他明顯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皺起眉頭。
“你去哪兒了?”他迎上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認她安然無恙後,語氣才緩和了些,“我等了你半天。”
“去鎮上了。”沈棠梨推開柵欄門走進去,在石墩上坐下,仰頭看他,“你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早?”
陳遇白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她旁邊坐下,把油紙包遞給她。
“膳堂劉叔今天做了桂花糕。”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怕涼了不好吃,就早些過來了。”
沈棠梨接過油紙包,開啟看了一眼。桂花糕還是溫的,整整齊齊碼了四塊,表麵撒著細碎的桂花屑,甜香撲鼻。
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軟糯香甜,比她自己在集市上買的好吃得多。
“好吃嗎?”陳遇白問,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嗯。”沈棠梨點點頭,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特別好吃。”
陳遇白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沈棠梨吃了兩塊,把剩下的包好,放在一邊。然後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塊玉佩,遞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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