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遊戲npc了怎麼辦10
晚上,陳遇白照例去膳堂打飯。回來的時候,端著兩碗米飯和一小碟炒青菜。
“今天膳堂有菜。”他把碗遞給她,“吃吧。”
沈棠梨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米飯是白米,炒青菜裡還放了點肉片,比昨天的白粥鹹菜好太多了。
她擡頭看了陳遇白一眼。他已經在對麵坐下了,端著碗吃得很慢,筷子夾的都是青菜,肉片幾乎沒動。
沈棠梨沒有說什麼,隻是夾了兩塊肉到他碗裡。
陳遇白愣了一下,擡頭看她。
沈棠梨不說話,悶聲吃飯。
陳遇白看著碗裡那兩塊肉,沉默了片刻,然後夾起來,放進嘴裡。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油燈的火苗輕輕晃動。
吃完飯,陳遇白去洗碗,沈棠梨坐在床上發獃。外麵已經完全黑了,窗戶紙被風吹得微微鼓起,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陳遇白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盆熱水。
“泡泡腳。”他把盆放在床前,“對消腫有好處。”
沈棠梨“哦”了一聲,解開布條把腳伸進盆裡。水溫剛好,熱意從腳底蔓延上來,舒服得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陳遇白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腳在水裡動了動,腳趾蜷縮又伸開,像幾條小魚。
他移開視線,走到桌邊坐下,拿起那本沒看完的書。
泡完腳,沈棠梨擦乾水,重新把布條纏好。陳遇白把水倒了,回來的時候又從木箱裡拿了件衣服。
“今晚比昨天冷。”他把衣服遞給她,“多蓋一件。”
沈棠梨接過來,看著他在地上鋪好那件薄毯上躺下。
油燈還亮著。
“遇白。”她輕聲喊他。
“嗯?”
“要不然……要不然你上來吧。”沈棠梨有些緊張,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也睡到榻上來。”
沈棠梨說完那句話,就看見陳遇白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隻是悶聲說:“不用。”
“可是地上真的很冷。”沈棠梨不死心,彎腰伸手摸了摸床邊的地麵,涼意從指尖滲進來,“這麼涼,你睡一晚上肯定會生病的。”
“……都一樣。”
“這怎麼可能一樣?”沈棠梨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陳遇白不說話了,背對著她,一副打定主意不再開口的樣子。
沈棠梨看著他蜷縮在地上的背影,抿了抿唇,掀開被子,單腳跳到地上。
她彎腰抱起被子,作勢要往地上鋪。
陳遇白聽見動靜,猛地翻身坐起來。
“你幹什麼?”
“你不睡床,那我睡地上。”沈棠梨理直氣壯地把被子往地上一放,作勢就要躺下去,“反正都一樣,誰睡不是睡。”
“你——”陳遇白的聲音裡難得帶了幾分急切,“你的腳還沒好。”
“那你睡床上。”
“不行。”
“那我睡地上。”沈棠梨說著,已經坐到了地上,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但她咬著牙沒動,仰著頭看他,“你自己選。”
陳遇白看著她坐在地上,身上隻穿著那件薄薄的青色衣裙,肩膀微微縮著,卻還是那副倔強的模樣。
他的眉頭皺得死緊。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誰都不肯讓步。
油燈的火苗輕輕晃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劈啪”聲。
半晌,陳遇白終於開口。
“……你上床去。”
沈棠梨眼睛一亮:“那你——”
“我也上去。”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沈棠梨立刻抱著被子站起來,動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一個腳上有傷的人。她把被子往床上一鋪,然後乖乖躺到靠牆的一側,把外麵的位置留給他。
陳遇白站在床邊,看著那張窄窄的木闆床,遲遲沒有動。
沈棠梨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上來呀,冷死了。”
陳遇白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在她身邊躺下來。
床真的很窄。兩個人並排躺著,手臂幾乎貼著手臂。他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暖得有些不真實。
沈棠梨倒是很自然地拉了拉被子,把兩個人都蓋好,然後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你看,這樣多好。”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總比你一個人睡地上強。”
陳遇白沒有接話,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闆,整個人綳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沈棠梨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遇白。”
“嗯?”
“你緊張什麼?”
“……沒有。”
“你呼吸都不穩了。”
陳遇白不說話了。
沈棠梨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逗他。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往他那邊扯了扯。
“睡吧,”她說,聲音軟軟的,“明天我就走了,你就不用這麼為難了。”
陳遇白側過頭,看著她的背影。
她蜷縮成小小一團,烏黑的長發散在枕頭上,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襯得那一小截麵板格外白皙。
他移開視線,重新盯著天花闆。
“沒有為難。”他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沈棠梨沒有回應,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
*
沈棠梨並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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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對著陳遇白,能聽見他的呼吸聲。很輕,像是刻意壓著,又怎麼都壓不住。
床真的很窄,陳遇白往床邊挪了挪。
沈棠梨翻了個身。
動作不大,隻是從背對他變成了平躺。但那張床實在太窄了,她這一翻身,手臂不可避免地貼上了他的。
肌膚相觸的瞬間,陳遇白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的手臂很軟,帶著少女特有的溫熱。袖子在翻身的時候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麵板細膩得不像是一個農戶家的女兒。
陳遇白盯著天花闆,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往旁邊再挪一挪,可床沿已經抵住了他的肩膀,實在無處可退了。
沈棠梨又動了。
這一次她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的睫毛。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像是睡得很沉。
但她的手不老實。
她像是在夢裡找什麼東西,手從被子下麵伸過來,先是碰到他的手臂,然後順著往上摸,摸到他的肩膀,又沿著肩膀往胸口的方向滑。
陳遇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他的手指輕輕鬆鬆就能圈住。麵板滑膩,像一塊溫熱的玉。
他抓著她的手,不敢動,也不敢鬆。
沈棠梨“唔”了一聲,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像是被弄疼了,又像是不滿意夢裡有人攔著她。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指尖劃過他的指腹,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陳遇白的手微微一顫。
他鬆開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輕輕放回她自己身側。
可沒過多久,她又伸過來了。
這一次更過分。她的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腰側,手指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抓了一下。
陳遇白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指尖正好按在他腰側最敏感的那塊地方,輕輕一抓,像一根羽毛掃過,又像一小簇火苗燙了一下。
“棠梨。”他低聲喊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沈棠梨沒有醒。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了抿,整個人往他這邊又蹭了蹭。她的膝蓋頂上了他的腿,腳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被子裡探出來,涼涼的,貼在他小腿上。
一半是熱的,一半是涼的。冷熱交加,逼得他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陳遇白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想把兩個人的距離拉開一些。
可他的手剛搭上她的肩,她就順勢靠了過來。
她的臉埋進他頸窩裡,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呼吸溫熱地灑在他麵板上。
“冷……”她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個字,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水。
陳遇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手環上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找到暖爐的貓,往他懷裡縮了又縮,直到兩個人之間再沒有一絲縫隙。
沈棠梨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比平時快得多。心跳也很快,咚咚咚的,隔著衣料都能聽見。
他的身體很硬。
不是那種用力的硬,是緊張到極點的僵硬。
沈棠梨在心裡笑了一聲,麵上卻依舊是一副酣睡的模樣。
她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了埋,鼻尖蹭過他的喉結。陳遇白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她能感覺到那處的麵板在她嘴唇下麵微微發燙。
“棠梨。”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沈棠梨沒有回應,隻是把環在他腰上的手收緊了些。
陳遇白沒有再說話。
他就那樣僵著,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但心跳聲越來越快,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升高。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種從麵板深處滲出來的熱度,像是一塊被慢慢燒熱的鐵。
過了很久,久到沈棠梨以為他真的要這樣僵一整晚,他動了。
他的手慢慢擡起來,猶豫了很久,最後輕輕落在她背上。
隻是放著,沒有拍,也沒有摸。掌心貼著衣料,能感覺到她脊背的弧度,能感覺到她呼吸時微微起伏的幅度。
沈棠梨在他懷裡蹭了蹭,像是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臉從他頸窩裡挪到他胸口,耳朵貼在他心臟的位置。
咚咚咚。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彎了彎嘴角,又很快放平,繼續裝睡。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手動了。
很輕,很慢,從她的後背滑到腰側。掌心貼著她腰最細的地方,拇指無意間蹭過肋骨的下緣。
沈棠梨輕輕“哼”了一聲,像是被弄癢了,身體不自覺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陳遇白的手立刻停了。
他屏住呼吸,等了好幾秒,確認她沒醒,才慢慢把手收回來,重新放在她背上。
這一次他不敢動了。
就那樣抱著她,手搭在她背上,像是摟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沈棠梨在他懷裡,聽著他漸漸平穩下來的心跳,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翻了個身,從他懷裡滾出去,背對著他。動作很自然,像是睡夢中無意識的翻身。
但她翻身的時候,腿不經意地蹭過他的腿。
那一蹭,她感覺到了什麼。
石更///石更的,熱///熱的,隔著兩層衣料都能感覺到那種灼人的溫度。
沈棠梨在心裡笑了一聲。
麵上卻隻是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然後蜷縮成小小一團,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她身後,陳遇白睜著眼睛盯著天花闆,呼吸粗重得怎麼都壓不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子下麵某個不爭氣的地方,閉上眼,無聲地罵了自己一句。
過了很久,他輕輕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可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剛才的畫麵。
他睜開眼,側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沈棠梨,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覺,是沒法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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