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遊戲npc了怎麼辦19
陳遇白沿著村子的主路往西走,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晨霧在溪麵上浮動。
他走了大約一刻鐘,在村子西頭找到一間掛著葯幌子的土坯房。門板緊閉,上麵貼著一張紙條,墨跡潦草:“出診,三日後歸。”
陳遇白站在門口,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幾秒,然後轉身,繼續往村外走。
柳河村沒有大夫,但再往西走半個時辰,有個鎮子。他知道那個鎮子,小時候跟村裡人去趕過集,記得街口有一家藥鋪。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半跑。晨露打濕了他的鞋麵和褲腳,涼意從腳踝滲上來,他渾然不覺。
到了鎮子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街口的藥鋪剛開門,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大夫正坐在櫃檯後麵打哈欠。
“大夫,”陳遇白走進去,氣息還有些喘,“我想抓一副退燒的葯。”
老大夫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眼:“誰病了?什麼癥狀?”
“一個姑娘,燒了兩天了,額頭燙手,臉頰潮紅、嘴唇乾裂,說冷,偶爾咳嗽。”
老大夫點點頭,從抽屜裡抽出幾張黃紙鋪在櫃檯上,轉身去葯櫃裡抓藥。柴胡、黃芩、半夏、生薑……一樣一樣,用戥子稱了,倒在黃紙上。
“三碗水煎成一碗,”老大夫把藥包遞給他,“趁熱喝,發發汗。燒退了就停,別多喝。”
“多謝大夫。”陳遇白從懷裡掏出那幾十文錢,放在櫃檯上。
老大夫看了一眼那堆銅板,皺了皺眉:“不夠。這副葯要一百二十文。”
陳遇白的手指攥緊了藥包。
他低頭看了看櫃檯上那堆銅板,又看了看手裡的藥包。他把藥包放回櫃檯上,從脖子上摘下一塊玉佩,放在銅板旁邊。
那是他出生時就佩戴在身上的,村子裡的人說可能是他的親生父母留給他的憑證。這塊玉玉質很好,雕工精良,他戴著有十多年了,從未摘下過。
“這個能抵嗎?”他問。
老大夫拿起玉佩對著光看了看,又看了看陳遇白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外袍,嘆了口氣:“行吧。葯你拿走,玉佩我替你收著,等你攢夠了錢再來贖。”
“多謝大夫。”
陳遇白拿起藥包,轉身走出藥鋪。
他幾乎是一路跑回柳河村的。推開門的瞬間,沈棠梨正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又躺了回去。
“你去哪兒了?”她的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昨晚好了些。
“給你抓藥去了。”陳遇白把藥包放在桌上,去灶房生了火,借了砂鍋開始煎藥。
沈棠梨躺在床上,聽著隔壁灶房傳來的動靜——柴火劈啪的聲響,水燒開的咕嘟聲,還有他偶爾掀開鍋蓋檢視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她偏過頭,看著門口的方向,心情格外好。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陳遇白端著一碗深褐色的葯汁走進來。他在床邊坐下,把碗放在床頭,然後伸手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有點苦,忍一下。”他說,端起碗湊到她嘴邊。
沈棠梨低頭抿了一口,整張臉都皺起來了。她偏過頭,不想再喝第二口。
“苦…”她的聲音帶著鼻音,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陳遇白看著她皺成一團的臉,心裡那點緊繃的情緒忽然鬆了一些。
“良藥苦口。”他把碗又湊過去,“喝完病才能好。”
沈棠梨不情不願地又喝了一口,這次苦得她眼眶都紅了。她抬起頭,看著陳遇白,眼神裡帶著幾分控訴,好像在說“你怎麼能給我喝這麼苦的東西”。
陳遇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聲音悶悶的:“……喝完就給你糖吃。”
沈棠梨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陳遇白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咳完了,把碗又遞過來:“別笑了,快喝。”
沈棠梨這次沒有再耍賴,捏著鼻子一口氣把剩下的葯灌了下去。喝完她把碗往陳遇白手裡一塞,整個人縮回被子裡,臉埋進枕頭,悶聲說了一句:“好苦。”
陳遇白把碗放在桌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麵是兩塊飴糖。他是在回來的路上買的,在鎮口一個小攤上,花了他最後幾文錢。
他捏起一塊,遞到她嘴邊。
沈棠梨聞到甜味,從枕頭上抬起臉,看見他手裡的飴糖,眼睛亮了一瞬。她張嘴含住,糖塊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把那股苦澀一點點壓下去。
“好吃嗎?”他問。
“嗯。”沈棠梨含著糖,聲音含含糊糊的,“你在哪兒買的?”
“鎮上。”
沈棠梨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他的鞋麵和褲腳都是濕的,外袍下擺沾著泥點,頭髮也被晨露打濕了,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你去了鎮上?”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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