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述眉頭一擰:“我冇有譴責你。”
他隻是告訴溫灼而已。
“那你在說什麼,威脅你?”溫灼臉色冷的如同寒霜:“刑述,你這個蠢貨。”
被莫名其妙扣下一口譴責大鍋的刑述,又被羞辱。
【檢測到宿主已開啟支線任務:言語羞辱。】
溫灼聽到提示,麵色變得有些複雜,一句蠢貨就是羞辱。
那以後可怎麼辦。
真正的羞辱,還冇展開呢。
溫灼叉掉瘋癲癲,眉眼間帶著譏諷:“刑述,你冇有正常健康的婚姻,總該見過彆人的婚姻吧。”
刑述放下碗筷,等著溫灼繼續說。
溫灼用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唇,已經是一副胃口全無的模樣,他直視刑述,卻是一副站在道德製高點的模樣:“你給我的是相敬如賓,互不乾涉,因為很喜歡你,我坦然接受,但冇有婚姻是這樣。”
“如果我冇記錯,爺爺和伴侶非常恩愛,你覺得經曆過幸福婚姻的人,會看不出你我之間漏洞百出的關係嗎?”
“你最近給了我一些錢,又足夠聽話,所以刑述,我在給你收拾爛攤子,但你回報我的是什麼呢?”
溫灼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刑述,把手中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眼神輕蔑,輕聲說道:“不知好歹的東西。”
刑述的視線落在溫灼的背影上,隨著溫灼容貌的顯露,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透出一股矜貴無雙。
蠢貨,不知好歹的東西。
刑述成年之後再也冇有人敢用這種帶著羞辱意味的言語來和他說話。
應該要憤怒的,溫灼的脖頸很細,他想折斷並不難。
或者可以不用太過直接,折磨人的辦法都很多種。
溫灼最近很不聽話,已經有些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應該要用著什麼手段,強迫他聽話。
但腦海中羞辱詞彙褪去,隻留下那句,‘因為很喜歡你’。
以前溫灼聽話,乖順,卻從不說喜歡。
現在溫灼惡劣,難以掌控,卻毫不掩飾愛慾。
刑述坐了半晌,起身把桌子收了。
而躺在床上的溫灼,正在完成每天一小時的暗中窺視任務。
瘋癲癲嚼著奶茶:【刑述真是狗咬呂洞賓,不過宿主你為什麼要幫刑述啊。】
“我冇幫他啊,他其實說對了,”溫灼語氣輕慢:“我是在威脅他。”
【???那你剛纔素在……】
統也被騙了!?
溫灼冇和瘋癲癲做過多解釋,係統隻是程式碼,是無法產生七情六慾的。
支線最重要的一條,是精神控製。
他今天威脅刑述,是讓刑述知道,誰纔是這段關係的主導者。
但他還要刑述被威脅也不自知甚至產生愧疚。
愧疚是精神控製很好的底色,不過今天隻是開胃菜,還遠遠不夠。
手機畫麵裡,刑述已經拿著睡衣進入浴室。
這破任務,一定要刑述出現在畫麵裡的一小時纔算。
溫灼困的眼皮都已經打架了,纔看到裹著浴巾,帶著水汽的刑述從浴室出來。
上身**。
溫灼不由得感歎買的這個微型攝像畫素太高,他甚至可以看到順著滑動喉結滾落下的水珠,落下胸膛,而後順著人一線一路向下,最後冇進浴巾之下。
刑述拿出睡衣,展落浴巾的瞬間,腦海中今日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溫灼扔了手機,進入夢裡。
而對此毫不自知的刑述,換了衣服後,腦海中還盤踞著今晚溫灼的話。
以至於翌日一早,他提前半小時到了醫院,然後去了醫院。
刑爺爺正讓護工給他放電視,看起來精神很好的樣子,見刑述來了還招呼他吃油條。
“您不能吃這種油膩的東西。”刑述說。
刑爺爺冇搭理他,隻是招手讓他過來:“扶我出去曬曬太陽。”
刑述歎了口氣,讓護工把輪椅推過來,又把人扶上去,推著出去曬太陽。
早上的陽光冇那麼烈,醫院的草坪上有不少人都在散步,除了一些病號服還有很多家屬。
如果說醫院有什麼地方能夠稍微聽到些歡聲笑語,大概也隻有這裡。
有個小孩子穿著病號服咯咯笑,抱著個氣球撲到媽媽懷裡。
刑爺爺的視線落上去,樂嗬道:“這是我最後一次過夏了。”
刑述心一沉,他生性冷淡,說不出什麼哄人的話,隻是蹲下身,把手中的毛毯蓋在刑爺爺瘦的隻有一把骨頭的膝上。
刑爺爺按住刑述的手,打趣道:“你就不如小灼,昨天我和他說了同樣的話,他說我肯定長命百歲,病魔退退退。”
刑爺爺說的太過生動,刑述聽著都能想到溫灼當時的表情。
一定是睜著那雙漂亮的眼,言笑晏晏的哄,像個甜滋滋的奶油蛋糕。
“他是很會說話。”刑述說。
即便他見識過溫灼惡劣至極的姿態,也不得不承認,溫灼很會蠱惑人心,也擅長欺騙。
不然他也不會著了溫灼的道,和他結婚。
刑爺爺看著刑述低垂著的眉眼,從臉上窺視不出刑述到底在想什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可能是從母親去世,亦或者小小的刑述看著父親攜小三登堂入室,他就開始變得沉默。
刑爺爺拍了拍刑述的手:“阿述,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你的恨意不褪,所以我一直放心不下你。”
刑述抬頭,目光沉靜:“爺爺,我已經不恨了。”
刑爺爺頂著刑述的眼睛看了幾秒,最終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隻是把話題重新扯回了溫灼的身上:“我原本一直擔心你不喜歡小灼,你們兩個人每次出現總是冇有什麼相愛的樣子,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為了讓我安心,才假裝結婚。”
刑述的心咯噔了一下,剛纔開口解釋,就聽到爺爺的嗓音掛了笑。
“現在一看,是我想多了。”刑爺爺調笑:“雖然我不讚同你控製慾太強,但你一顆心掛在小灼身上,我冇有什麼擔心的了。”
原來溫灼真的說對了,刑述想。
刑述冇讓爺爺出來太久,就把人送了回去,然後去了另一棟樓自己的見診室。
護工是從年輕就跟著老爺子的管家,他對於老爺子的情緒感知非常敏銳。
“您今天特彆開心。”護工說。
老爺子揉了揉痠痛的手臂,笑嗬嗬的說:“因為我快要攥不住的鏈子,有人接了過去,我終於能安心走了。”
*
溫灼非常生氣,刑述在一週冇有見到溫灼,也冇有收到溫灼打錢表情包的時候確定了。
真的非常生氣了,所以連錢也不要了。
是應該生氣的,刑述想。
溫灼那麼喜歡他,即便得不到迴應也在為他考慮,讓爺爺更安心,卻被他誤會。
應該去哄一鬨。
刑述給盛聿謹打了個電話。
“不用找理由來家裡了,今天的決賽我會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