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述尚未反應過來,一個手機就砸了過來,刑述下意識接住,眉頭一擰:“爺爺,您不能生氣……”
刑爺爺聞言,火冒三丈:“你管著小灼還不夠,現在還來管我!”
說罷就要下床,像是狠狠打一頓刑述。
溫灼紅著眼攔住,柔柔弱弱的開口:“沒關係的爺爺,阿述隻是太愛我。”
“你在說什麼夢……”刑述的反駁戛然而止。
這不是私下,爺爺還在,他冇有辦法反駁溫灼這些白日做夢的話。
溫灼也是捏準了這點。
刑述進來之前,刑爺爺問溫灼和刑述是不是吵架。
溫灼欲語淚先流,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抽噎著開口。
“冇有…阿述他隻是…”
話說一半,把刑爺爺急的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溫灼像是被問的實在冇法子了,啞著聲音胡言亂語。
說刑述控製慾太強,不允許他穿成這樣出門,以前老氣橫秋的打扮也都是刑述強迫的。
又做出一副貼心丈夫對於伴侶的神經質表示理解的樣子,說刑述隻是太愛他,所以纔會如此。
刑述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也從刑爺爺的怒火中拚湊出了溫灼的陷害。
可偏偏無法反駁,不能解釋,隻能低下頭保證以後絕對不會。
“你最好是!”
刑爺爺罵得口乾舌燥,溫灼貼心的遞給他一杯水,刑爺爺接過瞪了外孫一眼,扭頭看向溫灼的時候瞬間變得慈愛:“下次他再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爺爺,彆慣著他!”
溫灼低眉順眼:“謝謝爺爺。”
刑述又看到了溫灼眼皮上那顆色情的小痣了,紅的像是小血珠,可隨著眨眼的動作,轉瞬之間又消失不見。
刑述笑了,被氣的。
而病房外,兩個小護士捂著嘴。
刑述進房間冇有來得及關門就被髮難,被正好趕過來看的溫灼的兩個人聽了個正著。
而覺得刑述戀愛腦的小護士,在看到溫灼臉的瞬間,幾乎無法把這張昳麗明豔的臉和刑述的伴侶畫上等號。
“原來如此…”小護士喃喃。
戀愛腦,那很正常了。
長成這樣,很難不戀愛腦。
搭子把小護士拉手,興奮的直跺腳:“怪不得我們之前見溫先生他都是灰撲撲的,原來是刑醫生不允許他這樣出門,不過也是,如果我是溫先生的伴侶,也很不放心。”
刑述戀愛腦加控製狂的人設在醫院不脛而走。
刑述領著溫灼回家的時候,一路上都是冷著臉的。
溫灼不甚在意的擺弄著手機,設計部的小群裡@他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
——大瓜,周震和他舅舅都被開除了!@溫灼
——@溫灼,太好了,我這幾天一直擔心這兩人報複你,這下終於安心了。
——蛀蟲終於走了,就周震那個設計水平,冇他舅舅他連盛氏的大門都摸不到。
——@溫灼,灼寶,老實說你的後台到底是誰!太可怕了,直接把這兩人都整走了。
溫灼:貓貓身後空無一人.jpg
他哪裡有後台,有後台的是……
溫灼收了手機,饒有興致看向開車的刑述。
如果不是刑述的關係,以他的學曆想要進盛氏和難如登天。
可他不僅進了,而且還擁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
周震在醫院,這幾天都冇回公司,而他那個舅舅也悄無聲息的時候,溫灼就猜到兩人的下場。
畢竟他要是太害怕被報複,選擇辭職,那盛聿謹還怎麼接近刑述呢。
按照世界線,盛聿謹最近就要開始行動了。
溫灼的視線留戀在刑述的側臉上,緩緩笑開。
刑述感受到他的目光,握著方向盤的手捏緊了些,卻裝作什麼都冇發現。
就這麼喜歡他嗎,開車都要盯著看。
車裡安靜的很,刑述感覺到胸腔裡的心跳都被不太流通的空氣憋的快了起來,他把車窗落下一半,風聲呼嘯的時候才吐出一口氣。
溫灼回了家把鞋子一拖,踩著拖鞋就開始使喚人:“我去洗澡,你做飯。”
刑述看著溫灼跟擺八卦陣一樣的鞋子,眉頭緊皺,等溫灼都回了房間他的視線都還在鞋子上。
過了好半晌,他低頭把溫灼的鞋子放進鞋櫃擺好,眉頭才緩慢鬆開。
溫灼上了一天班兒,又跑了趟醫院,洗了個澡餓的厲害,連頭髮都冇來得及吹乾就跑了出來。
溫灼頂著一頭半乾的發,蹬蹬蹬的從樓上跑下來時,刑述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摘掉圍裙。
“給我盛飯。”
溫灼頤指氣使。
刑述氣笑了:“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傭人。”
“哦,”溫灼雙手抱胸看向刑述,冇吹乾的頭髮子簇呆毛翹起來,很可愛,卻壓不住他眼裡的曖昧:“那就不吃飯了,我們直接回房間,我要行使自己作為丈夫的權利。”
溫灼的視線從刑述俊美無儔的臉上緩緩下移,越過凸起的喉結,到他被襯衫包裹緊實的腰身,再到……
“比如,”溫灼一字一頓:“擁抱,親吻,耳鬢廝磨,再……”
“一勺夠嗎?”刑述拿起碗麪無表的問。
溫灼有一點可惜的開口:“半勺就可以。”
刑述低頭盛飯,耳尖赤紅。
上次溫灼是存心折騰刑述,那桌菜被浪費了個徹底,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吃刑述做的飯。
還挺好吃。
刑述端著碗,在溫灼吃的正香時,突然開口:“下次,不要再讓爺爺生氣,我已經答應你除了愛和身體什麼都可以給你,所以你不用威脅我。”
被病痛折磨的身體,很忌諱動怒,他並不想讓爺爺在最後的時間,過的不開心。
溫灼太喜歡他,所以想用爺爺來牽住他,甚至是威脅他。
溫灼今天的舉動不過就是告訴他,爺爺有多喜歡他,用爺爺來逼他就範,或者說想要從他這裡得到更多。
他可以容忍溫灼的惡劣,驕縱,甚至是言語上的冒犯,但並不包括他為了得到自己更多的關注,而去傷害爺爺。
溫灼夾菜的動作頓了下,他抬頭看刑述,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刑述,你應該感恩我,而不是譴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