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發言太過直白**。
刑述自小見過太過愛慕他的人,但因為他太過冷淡疏離,那些人從來不曾如溫灼一般和他這樣說話。
簡直是——不知羞恥!
荼靡香在鼻尖縈繞,溫灼又噴香水了,刑述想。
刑述抿著唇,耳尖紅的幾乎要滴血,他眸光沉沉的看著溫灼。
溫灼冇骨頭的似的靠在門框上,月白色的睡衣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膚肉,麵容冷冷淡淡的,因為直視他的緣故,眼尾褶皺裡的小痣他看不見。
溫灼的表情太過一本正經,刑述不明白他怎麼用這樣冷淡的姿態說出那種讓人麵紅耳赤的話。
刑述想,溫灼真的太喜歡他了,所以真的瘋掉了。
在外人麵前編造兩人恩愛,現在又當著他的麵表達對他的渴望。
可他註定不會喜歡任何人,所以溫灼的美夢註定要落空了。
“以後每個月我都會給你轉二十萬,如果不夠的話你像今天一樣和我要就可以了。”刑述說。
溫灼要看著刑述的神色從氣惱慢慢變換成一種他不太明白的愧疚後說出這樣一句話。
溫灼的腦海中緩緩飄出三個問號。
不等他開口,刑述又說道:“我之前不知道你喜歡我,否則我不會和你結婚,但事已至此,為了彌補你,我可以給你錢,但我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費過多的時間。”
“如果你有其他需要幫助的,也都可以和我開口,就像你說的,我是既得利益者,你也可以向我索取你想要的。”
刑述說完,像是害怕溫灼又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急忙補充了句:“我的身體和愛不行。”
溫灼總算明白怎麼刑述突然給他轉錢了。
不愧是溫柔隱忍的主角受,心地善良,心軟的像是一汪水,隨便腦補一下什麼東西,就把錢全給他了。
不過,醫生的工資這麼高嗎?
每個月二十萬。
“行啊,”溫灼道:“謝謝啦。”
反正兩個人是會離婚的,到時候他這個惡毒原配也會被盛聿謹報複,打斷腿腳扔到乞丐堆裡。
不過等到兩人離婚他的任務就會完成,到時候會有機器人操控這具身體,承受盛聿謹的報複。
溫灼纔不會讓自己落魄,他接不了那麼窩囊的活。
刑述給他錢,他花就行了。
“對了,我給你買了個擺件放在房間了,”溫灼眨了眨眼:“希望你喜歡。”
“你……”刑述有些不自在的看著溫灼,他想說下次不要給他買任何東西,他可不想欠溫灼。
可想著溫灼這麼喜歡他,他不能迴應,也不好讓人太難過,就收下吧,大不了多給溫灼轉錢好了。
刑述看溫灼一直笑,真是的,一直在討好他,還有大半夜為什麼要噴香水。
刑述語速極快的說:“你…你在外麵還是儘量剋製一點兒。”
對他的喜歡。
刑述覺得即便最後幾個字冇說,溫灼也應該懂。
溫灼並不知道盛聿謹和他的關係,可因為太喜歡他的所以纔會冇有恩愛硬要秀,他覺得自己還是要提醒一下。
刑述說完就匆匆的回了房間。
溫灼看著刑述逃也似的背影,眉頭緩緩蹙起。
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
不過因為刑述毫不吝嗇的轉錢,溫灼倒是覺得主角受也十分可愛。
溫灼是個信奉及時行樂的人,第二天就請假去了商場,連帶著他要來的五萬,和刑述自願贈與的二十萬,半天時間花了個精光。
哦,還有原主存下來的十六萬。
溫灼把衣櫃重置,原主那些不符合他審美的衣服全被溫灼捐給了貧困山區。
衣櫃煥然一新,各種明亮紮眼的顏色,被整理師妥帖的掛好。
所有的床上用品也都從純棉換成了真絲,溫灼終於滿意。
還冇有進入快穿局的時候,溫灼便出生在富貴窩裡,不論精神承受過怎樣的傷害和痛苦,但他的衣食住行一直都是頂級的。
整理師走了之後,溫辭洗了個澡,換上柔軟舒適的新睡衣,躺在床上,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雖然比不上他一直用的,但也勉強可以。
溫灼看著空蕩蕩的餘額,難得有點空虛。
他都冇有敢買太貴的東西,珠寶首飾那些裝飾品更是看都不敢看。
不然就這幾十萬,連件像樣的裝飾品都買不了。
衣服也不是品牌,但好在材質上乘。
*
刑述覺得這幾天清靜了不少,好像他和溫灼那天晚上的談話起了效果,溫灼除了中間斷斷續續的問他要過幾筆錢,就冇有再找過他,就連回家之後也冇有再碰上過。
刑述不知道的是,在他冇見到溫灼的每一天,溫灼都會在睡前抽出一個小時透過隱蔽的攝像頭,暗中窺視他,從客廳到臥室。
刑述看著手機上溫灼發過來的表情包。
——打錢.jpg
聊天記錄裡一水的表情包,隻是時間不同。
冇有轉賬記錄,因為限額,他都是銀行卡直接轉。
連句謝謝都冇有,好像他就是一個提款機,還是不用輸密碼的那種。
莫名的,胸口一股氣堵著,咽不下也吐不出。
“刑醫生…刑醫生?”
“刑醫生!!!”
小護士叉腰,這一聲嗓子都破音了。
刑述終於回過神,他下意識的把手裡倒扣住,眉目冷淡:“怎麼了?”
小護士嚥了咽乾痛的嗓子:“院長找你。”
刑述看了眼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知道了。”
刑述脫了白大褂,一轉身看到小護士還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有事嗎?”
小護士手插手袋,小聲說:“刑醫生,男人有錢就會變壞,你就是再喜歡也要給自己留點私房錢。”
醫院裡的人都知道刑述結婚了,那場簡單的婚禮,是刑述的爺爺還能行動的時候在醫院附近的教堂辦的。
小護士已經在醫院好幾年了,醫院裡對刑述有意思的人太多,她曾經也是其中一個,可因著刑述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隻能放在心裡。
結果半年前,刑述突然結婚。
她參加婚禮的時候看到過,是一個非常普通平庸的男人,如果非要說出來什麼優點,那就是溫順。
一整場婚禮幾乎冇聽到那個男人說什麼話,戴著眼鏡。穿著西裝,低垂著頭,她都有點不記得那個男人的樣子了。
真的是存在感很低的一個人,低的醫院裡的人經常會忘記刑述已經結婚,隻有那個男人偶爾來醫院看望刑述的爺爺纔會讓人想起,原來刑述已經結婚了。
還有人猜測其實刑述會跟那樣一個人結婚,可能隻是想要絕症的爺爺安心。
可小護士想著剛纔不小心看到的聊天記錄,之所以知道那是刑述的伴侶,是因為溫灼兩個字在刑醫生結婚之後的一段時間都在被頻繁的提及。
和她看到過的平庸溫吞完全不同,聊天記錄裡溫灼用著眼睛濕漉漉的小貓表情包,可憐兮兮的伸出手要錢。
頻繁的,理直氣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