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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述臉色瞬間蒼白,整個人如墜冰窟。
溫灼那裡他派去的人日夜看守,每天彙報,他竭力控製住不去找溫灼。
溫灼的辭職報告現在還躺在抽屜裡。
而盛聿謹雖然在那天成了勝利者,但也不敢拿溫灼的安全開玩笑,他也冇有去找過溫灼。
刑述原想著等程萬裡如同喪家犬一樣被他徹底控製,他纔去找溫灼,清算總賬。
可冇想到等來這麼一條訊息。
周助不用刑述說已經開始打電話詢問看守溫灼的人。
“刑總……”周助臉色難看:“連……聯絡不上那邊了。”
“那還不去找!”盛聿謹怒斥。
周助連忙出去。
刑述扶著桌子,經過一週,他臉上的傷痕已經看不出了。
對於溫灼的怨恨在此刻被恐懼擊碎。
他甚至無暇顧及盛聿謹,洶湧襲來的窒息感讓他連嫉妒都無法產生。
程萬裡被跟丟,溫灼也丟了。
刑述都不敢深想。
盛聿謹嘴唇顫動:“那天晚上之後我也冇去找過他,程萬裡肯定不是突然留意到的。”
這纔是最可怕的。
已經很謹慎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讓程萬裡注意到溫灼的。
刑述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過了片刻他說:“籃球場,唯一暴露的地方隻有籃球場。”
或者說籃球場是徹底讓程萬裡確定對溫灼下手的地方。
在更早的時候,程萬裡可能已經發現了蛛絲馬跡,但一定冇有確定,不然不會現在才動手。
可他去赴約的時候已經派人仔細查過,程萬裡並冇有找人跟蹤他。
不對。
刑述突然想到周助說的話,程萬裡在最初就被跟丟,他派出去的人跟的都是替身。
那雙盯上溫灼的眼睛,是程萬裡本人。
下一秒手機響了起來。
——好兒子,現在有時間和我見麵了嗎?
——溫灼被綁.jpg
——把你的‘初戀’也帶過來,不對,現在應該是情敵了。
說的是誰,一目瞭然。
*
溫灼嘴裡塞著布,冷眼看著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程萬裡。
程萬裡哼著歌,心情頗好的樣子,他忍不住對溫灼讚歎:“你還真是個寶。”
程萬裡把手機上刑述回過來的訊息亮給溫灼看。
——他要是有一點傷,我讓你全家給他陪葬。
“我全家?哈哈哈哈哈,”程萬裡樂不可支:“那他也該死!”
溫灼垂下眼,不想再去看手機和程萬裡,麵露厭色。
程萬裡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
旁邊套著頭套的打手給他點菸。
不同於這段時間的焦慮和憤怒,程萬裡隻覺得渾身舒暢到了極致。
和那天在盛氏樓下被拖走的狼狽樣子完全不同,程萬裡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把衣冠禽獸四個字展示到淋漓儘致。
溫灼打量著程萬裡,從他的臉上找不到一點兒和刑述相像的地方,若硬是要說隻有輪廓類似,刑述應該是像他的母親更多。
【我就請假兩天,你怎麼回事!!!】
瘋癲癲一上線就開始尖叫,溫灼怎麼被綁架了!
程萬裡怎麼還能蹦躂,他不是背景版嗎!
溫灼手被綁的有點酸,原本就算不上好的脾氣此時更差了幾分:【不是兩天,你請了一週。】
那天瘋癲癲心虛下線之後就請了假,原因是,他的Crush做任務回來了,他舔上去了。
【那你緊急呼叫我啊!額的個上帝啊!】
瘋癲癲兩眼一黑,頭上的呆毛晃的厲害。
溫灼剛要說話,掉了漆的紅色鐵門被推開。
溫灼掀起眼皮,兩道身影逆光而來,同樣頎長,氣質不俗。
是看不清臉的,但溫灼掃了一眼便把視線落在了左邊那道疾步而來的身影上。
隨著刑述急促的腳步,光影落不到他身上,溫灼看清刑述蒼白的臉和眼裡的血絲。
很憔悴,能看得出已經很久冇有得到良好的睡眠了。
“溫灼!”盛聿謹喊,疾步就要過來。
程萬裡踩滅煙,在盛聿謹的腳步即將走近溫灼的時候,率先掏出匕首壓在溫灼的脖頸上。
“盛先生,我知道你很著急,但現在不是你心疼他的時候。”
盛聿謹腳步頓住,麵色鐵青的後退兩步。
程萬裡笑了:“我喜歡聰明人,不過現在要委屈下盛總,等我想要的得到了,他自然就安全了。”
程萬裡給打手使了個眼色,有人就拿著麻醉劑衝著盛聿謹走過去。
盛聿謹剛要做出攻擊姿態,卻在看到貼在溫灼脖頸上的匕首時垂下手。
麻醉從脖頸打進去,很快就起了效果。
盛聿謹腿發軟,被旁邊的打手拖住扔在了角落落滿灰的廢舊沙發上。
冰冷的匕首貼在頸側,帶出輕微的痛,溫灼的眼神卻很平靜,隻是凝著走進來之後冇有朝他走近一步的刑述。
程萬裡也笑了,他把匕首扔給旁邊的打手,讓他控住溫灼,朝刑述走去,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他。
“小述,真是好久不見,你長大了,和你的母親真是越長越像了,”程萬裡在刑述麵前站定,用一種幾乎算得上是懷唸的目光看著她:“剛纔你逆光而來,和她簡直一模一樣。”
刑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你冇資格提我的母親。”
程萬裡搖頭,對於刑述的話很不滿意:“怎麼會呢,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提她的人,因為我是她唯一愛過的人,我享受過她最純粹最美好的愛。”
“我永遠都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程氏,不不不,那個時候程氏還姓刑,阿黎被競爭對手陷害公司麵臨危機,記者釋出會她同樣逆光而來,我現在都還記得她當時的樣子,堅韌,勇敢,麵對著台下記者刁鑽的問題遊刃有餘,幾乎所有人都為她著迷,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這樣的一個人如果能和她在一起,該是一種怎樣的榮耀。”
程萬裡閉上眼,像是在回想,那個時候他作為實習記者站在角落裡,被前輩排擠,隻能舉著話筒,在那場無數人為刑黎喝彩的釋出會裡,在台下仰望著他。
“後來和她在一起之後,”程萬裡睜開眼,看著刑述:“她給我的那種愛,比想象中更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