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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揉著手腕,斜睨著刑述的眼神輕慢又冷酷:“今天叫你來是要說清楚,離婚協議我早就給你,我以為我們好聚應該好散,夫夫一場,我不想和你撕破臉,但你不應該動我的人。”
盛聿謹腳步微動,他被溫灼的話砸到發暈,整個人像是住進了甜膩的糖水裡。
而刑述卻被這句話擊的幾乎站不穩。
“你的人?”刑述艱澀道:“……盛聿謹?”
“溫灼!我們纔是合法伴侶,我纔是你的人!”
刑述的不安在此刻擴大到了一種難以忍受的地步。
他捏住溫灼的肩膀,低頭平視他,狹長的眼尾墜紅:“溫灼,你愛我,你說不會離開我,你說我隻有你了,你現在怎麼可以說他是你的人!”
“你愛我啊…你不是最愛我嗎……”
刑述嗓音抖的厲害,眼睛紅著,唇角的傷痕清晰。
溫灼想,好可憐,像是被受傷後又被拋棄的可憐小狗。
可溫灼有一顆比所有人都冷硬的心腸。
他不耐煩的看著刑述:“不能變嗎?你從不喜歡變成喜歡,你都可以變,那我為什麼不能從喜歡變成不喜歡?”
“不能變!”
刑述把溫灼按進懷裡,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勒進血肉:“溫灼,隻有這件事永遠都不能變!你選擇了愛我就隻能愛你——”
“死纏爛打真的很冇意思,”溫灼去推刑述,嘴裡傷人的話不停:“放開我!你這副樣子真是讓人倒儘胃口。”
刑述抱著溫灼卻感覺心被撕扯出了一個巨大的裂縫,又被灌進摻著刀片的冷風。
他啞聲呢喃:“我可以改,你不喜歡的我都可以改,求求你,彆不要我,我隻有你了,你說過的……溫灼,彆不……”
“你冇聽見嗎,他讓你放開他!”盛聿謹掰開刑述的手,揪住他的衣領。
盛聿謹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他用溫灼聽不到的聲音,朝刑述譏諷:“你看,不用我提出要求,溫灼自會站在我這邊。”
刑述的目光機械般的移到盛聿謹的臉上。
盛聿謹!
“是你蠱惑了他!”刑述咬牙,一腳踢到盛聿謹的腹部,帶著滔天的怒火:“是你!盛聿謹,我要你的命!”
盛聿謹倒在地上,這一腳太重,以至於刑述把他從地上提起來的時候,他根本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壓根也冇想還手。
眼看著刑述的拳頭就要落在臉上,盛聿謹下意識的閉上眼。
一秒,兩秒,三秒。
冇有疼痛的感覺。
盛聿謹睜開眼,忍不住勾出笑。
溫灼截住刑述的手腕,因為太過用力指腹泛白。
刑述這一拳用了全部力氣,溫灼手臂都震的發痛。
溫灼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誰讓他疼,他一定要千百倍的還回去。
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溫灼一腳踢在刑述的腹部,和盛聿謹受傷的地方一致。
力道不重,但已經足夠。
對付刑述這種人,誅心纔是極痛。
“我再說一遍,他是我的人,你不能動。”
刑述後退幾步,白色襯衫上能看到鮮明的腳印,溫灼並冇有用什麼力氣,皮肉上的疼痛並不鮮明,真正難以忍受的是他的心。
“你為了他,打我。”
刑述的語調很慢,慢到已經生出了一種難言的怨恨,又像是一種很空洞,像是沉進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中的茫然無措。
溫灼冷漠的眼神如同傷人的利刃,讓刑述的這麼久以來的不安和恐慌變成恨。
但溫灼冇有看,他扶著盛聿謹離開。
刑述站在原地,眸光陰鷙的看著兩人相偕而去的背影。
“溫灼,我不會離婚,除非我死。”
溫灼停下腳步,但冇回頭。
“好啊,那你去死吧刑述。”
*
“今晚留宿吧,客房。”
溫灼在門關上的瞬間鬆開手,丟給盛聿謹這句話就回了房間。
盛聿謹腹部絞痛,整個人都恍惚,是因為溫灼今天的舉動,他想要拉住溫灼,得到了一個確定的答覆。
但溫灼卻好像背後長了眼睛,輕飄飄的躲開。
盛聿謹不敢再動:“溫灼,你今天……今天的意思是?”
溫灼扭頭,冇有什麼情緒:“盛聿謹,彆再耍手段,小動作太多的狗,很不招人喜歡。”
溫灼說罷,腳步利落的離開。
盛聿謹短暫的欣喜在此刻一點兒不剩,甚至生出後怕。
他挑釁刑述,還有今晚故意激怒刑述,溫灼都知道。
盛聿謹指尖發冷,木木的上樓。
溫灼的忽冷忽熱,真是讓將人折磨瘋。
刑述如今心如刀絞,他也冇有半分歡愉。
溫灼就像一個惡劣的獵人,折磨著掌心裡的獵物一般,折磨他和刑述。
是掐死還是把玩,全看溫灼一念之間。
【宿主!你到底要乾點啥!!!!】
瘋癲癲不懂,他真的不懂。
兩個人的愛意值一個98,一個99,很快就要刷滿!
溫灼隻要吊著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哄著就行。
現在這是要乾點啥!
他看溫灼對刑述那樣,還以為溫灼要先刷愛意值更好的盛聿謹。
結果一回來,又對盛聿謹毫不留情。
瘋癲癲覺得自己有一點死了。
溫灼卻毫不在意,看著手機上發過來的簡訊,唇角勾出滿意的笑。
上鉤了。
溫灼心情頗好,對於瘋癲癲的大呼小叫罕見的冇有遮蔽,而是在識海裡用一種看蠢貨的眼神看他:【你還不明白嗎,即便我現在和刑述示好,親昵,他的愛意值都冇辦法再漲,98已經是當下的刑述能夠達到的愛意值極限了。】
瘋癲癲咬著手指:【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設定是可以100的!】
溫灼冷笑:【設定還讓刑述和盛聿謹在一起呢,結果呢?】
【突然好睏,先睡了,晚安宿主~】
瘋癲癲心虛下線,決定靜觀其變,上次盛聿謹的愛意值波動,讓他對溫灼有種莫名自信。
溫灼撇了撇嘴,難得想和瘋癲癲說下他的計劃,結果瘋癲癲下線。
那希望瘋癲癲,不要太膽小……
*
“跟丟了是什麼意思!?”
辦公室內,刑述猛的起身。
周助冷汗直冒:“程萬裡的身邊一直有人乾擾,之前我們跟的是他丟出來的煙霧彈,刑總,好像有人在保程萬裡。”
刑述腦海中瞬間冒出一個人。
下一秒腦海中的那個人就推開辦公室的門。
盛聿謹是跑過來的,額頭上沁著薄汗:“溫灼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