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牆角的燈光太暗,聞錚看不清溫灼的臉。
可太重了,資訊素。
血腥味的資訊素。
Alpha的資訊素互斥,聞錚對於同類的資訊素很敏感。
他以前不知道林昭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因為那時他還冇分化,但林昭和他說過。
得益於林昭當日莫名其妙的告知,聞錚知道了溫灼身上資訊素的來源。
是林昭的。
溫灼的腺體是留不住資訊素的,但衣服上沾的很重。
能在周身染出這麼重的資訊素,需要很近的距離。
聞錚的手掐著溫灼的脖頸,用拇指托起他的下巴。
兩個人的中間是有空隙的。
不久前,溫灼的和林昭的距離,一定比他和溫灼的此刻的距離更近。
這個想法一出,聞錚眼中閃過暗芒,有一種非常莫名其妙的不爽。
他認為這是溫灼欺騙的原因。
“你算計我?”聞錚說。
溫灼的背景和身份早在三個小時前他就已經看過。
一個腺體殘疾,不受寵愛,仰人鼻息的Omega。
不受父親寵愛,不得丈夫喜歡,發情期被丟下,隻能獨自去買對身體有很大副作用抑製劑的Omega。
最可笑的是,抽絲剝繭的查探下,他發現了一件非常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眼前的這個Omega,竟然是作為他的替身成為林昭的伴侶。
溫灼在發情期被伴侶丟下,竟然也是因為他。
聞錚覺得太可笑了,林昭不過是他高中的同學,一個聒噪自大的Alpha。
他並不喜歡林昭,但良好的教養讓他冇有說出很多難聽的話。
如果不去查溫灼,他都不知道在他離開A市的這些年,竟然有人用他來作踐一個本就足夠淒慘的Omega。
如果不是他要找林蘊,這次回來他原本不打算和林昭打交道的。
一個到了現在還不能執掌家族庸人,於他而言真的冇有太多價值。
聞錚同情溫灼,但他自認為不需要為這件事付出任何責任,可偏偏溫灼要拉他入局。
他昨天的行蹤是完全保密的,撞見溫灼他可以確定不是溫灼刻意為之。
但後麵呢。
聞錚的呼吸平緩而均勻,但他的資訊素如同風暴裹挾著溫灼,將他身上的血腥味掃的一乾二淨。
溫灼無法被標記,腺體卻可以被注入資訊素。
即便殘疾的腺體猶如碎了底的瓷瓶無法儲存資訊素,可這不代表僅僅一夜的時間聞錚在他身體裡注入的資訊素就已經流失。
昨天被填滿,腺體有記憶。
處在發情期的溫灼對於聞錚的資訊素非常喜歡。
因為林昭釋放壓抑感資訊素而疼痛的腺體此時被聞錚的資訊素安撫住。
溫灼舒服的幾乎想要將人立刻帶上床。
可很明顯,此時不能。
溫灼扣住聞錚的手腕,問,“是我讓你踩碎我的抑製劑嗎。”
聞錚冇想到到瞭如今,溫灼還如此振振有詞,他怒極反笑,“強詞奪理。”
溫灼好無辜,“聞先生,我隻是申冤。”
聞錚的思緒被溫灼這一句申冤突然帶到昨晚。
昨晚溫灼解開他身上的藥讓他看到自己情不自禁時溫灼也說是為申冤。
黑暗裡,聞錚的喉結滾動,嗓音啞了幾分,“那是我冤枉好人了?你不是因為認識我所以選擇奪走我的貞操嗎。”
溫灼被聞錚的用詞說的一愣,隨即笑了,“你情我願,哪來的奪一說,你不快活嗎?”
聞錚算是見識了溫灼說話避重就輕,直接點明,“我和林昭什麼都冇有,你身為替身跟我更是半毛錢的關係也冇有,我踩碎你的抑製劑應該也冇有罪大惡極到要被你拉進這場報複遊戲吧。”
“你怎麼會這樣想,”溫灼詫異,“這難道不是我們有緣嗎?”
“……什麼意思?”
溫灼勾住聞錚的脖頸,他喜歡極了聞錚的味道,“你查了很多東西應該也知道在遇見你之前我找了個蘋果味的Alpha吧。”
聞錚呼吸一窒,他當然查到了。
但那個Alpha從進房間到出來不過五分鐘。
聞錚不明白溫灼是什麼意思的時候,溫灼已經貼在他耳畔開口了。
“昨晚那個Alpha原本是要伺候我的,可我思來想去覺得他不配。”
一個伺候過很多Omega的Alpha,是爛黃瓜。
“所以我決定買抑製劑,可聞先生,我的抑製劑被你踩碎了。”
“我確實認識你,天之驕子,皎皎明月,你這樣的人不止林昭喜歡,”溫灼在聞錚發燙的耳垂下落下一個吻,“我也很喜歡呢。”
溫灼的吻太輕,一掃而過如同羽毛,卻讓聞錚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本來就不想用那種傷身體的抑製劑,你突然出現踩碎了那東西,難道不是你我之間天賜良緣嗎。”
聞錚突然明白活來溫灼的意思了。
溫灼是告訴他,不是算計,也不是用他報複林昭。
溫灼隻是因為腺體疼痛,選擇用其他Alpha的資訊素。
更直白一點來說,溫灼本來就要出軌。
隻是那個蘋果味的Alpha他看不上,而他溫灼覺得尚可一用。
聞錚還真是冇想到自己能被羞辱至此。
溫灼說的很好聽,但卻是在告訴他,彆高看自己。
溫灼不是要讓他成為報複工具,隻需要他做工具。
那天晚上出現在溫灼麵前的Alpha隻要是個乾淨的,溫灼看得上眼的,都可以。
並不是非要他聞錚。
聞錚原本很氣惱,氣惱溫灼將他拉進他和林昭的畸形婚姻裡。
他想一定要讓溫灼有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可現在他卻很不爽溫灼並不是要拉他進遊戲,溫灼隻是需要一個優質的Alpha,無關仇恨,隻為撫慰殘疾的腺體。
如果溫灼要報複,那昨夜一步踏錯他已經無法回頭,他要和溫灼斡旋,交手,糾纏。
可溫灼彆無所求,那這些就都不需要,他現在隻要放開溫灼,二人一拍兩散裝作什麼都冇發生就可以。
溫灼繼續尋找新的Alpha。
可憑什麼。
惹了他,還想把他當一次性撫慰器丟掉。
溫灼以為他是很好說話的人嗎。
他總要為溫灼帶來一些麻煩,纔算扯平。
“天賜良緣這個詞是情侶和夫妻才能用的,”聞錚戲謔道,“我們這種,叫偷情。”